“陛下,此事之所以被发现,乃是杨柳珍兄长之功。
这杨青曾暗暗资助亲妹妹,当他因琐事返回定远,再度探望亲妹时,发现这妹妹与尚在褓之中的一双儿女,俱已是身亡多日,死状悽惨。
杨柳珍留下一封绝笔信,其中细数了胡翊之罪行,以及她自身所遭遇之不公。
当初,因不知胡翊下落,他们杨家宗族又不想此事传出,污了名声。故而,为妹伸冤一事便先搁置了。
到如今听闻胡翊在京中做了駙马,杨青再也无法忍受,这才进京来告御状。
他进京时,已然是身无分文,正好撞上老臣將他救下,这封绝笔信才流转到了老臣的手中。”
李善长不愧是老狐狸,把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朱元璋闻听此言,心中暗道一声,这老畜手段真是厉害。
这若是没有提前將刘黑子拿下。
今日被他一本奏到御前,女婿还真就脱不了罪名了。
到那时,即便自己想要保他,都难出手相助。
朱元璋这也就是知道胡翊是冤枉的,心中才如此想。
若没有刘黑子的供词,李善长这一本告上来,那他根本不会站在胡翊这一面。
只怕是会將胡翊立即革职查办,轻则圈禁调查,重则整个胡家都要被他连累。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李善长之用心,真是狠毒啊!
朱元璋这时再看起了女婿。
这个女婿依旧是身处漩涡之中,却岿然不动。
真是分外沉得住气!
见此情景,他便开口问道:“绝笔信何在,呈上来吧。”
“还有那个杨青,现在何处?”
李善长答覆道:“杨青现在宫外等候传唤,老臣请太子殿下將这封绝笔信递上去。”
一封蜡黄顏色的旧信,从朱標的手中转移到朱元璋那里。
信封是旧的,看这封皮的质地,確是六七年前的旧物。
再看上面的笔跡,一手娟秀的女子笔跡,书写笔划虽略显僵硬,但又不失工整。
显然,这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妙龄女子笔跡。
再看其上的墨跡,已经因为岁月的侵蚀,墨色淡了许多。
但墨跡却是深深地印在封皮之中,看这墨跡之深,同样是多年沉淀之后的旧物。
一切都看不出问题来。
朱元璋心中一阵犯嘀咕,再打开其中的信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