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最近太累了,总是麻烦他,怪不好意思的,这回姐夫就麻烦麻烦你吧。”
华盖殿。
朱元璋怒摔了一支毛笔,正拿起新笔蘸饱了墨,准备批改奏摺时。
洪公公来报,胡翊与崔海一同过来了。
“呦,今日倒稀奇,你们二人为何一起结伴来了?”
朱元璋搁下笔,望向胡翊,又看了一眼崔海,开口问道:
“海伢子,不在承暉司好好待著接受情报,你跑来干啥?”
“义父,孩儿查了近来廖僉事与李相间的来往,他们联繫的过於密切了。
且他们每日商议之时,都派人守住院落四角,戒备很严密,孩儿一想起自李相进京,近来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就想提醒姐夫近来最好不要出门,最好是稍远一些的地方都不要出去。“
朱元璋听著崔海的话,也觉得有理,就跟著点起头来。
崔海便又道“姐夫想定在巢湖改船,可孩儿觉得不安全,那廖永忠前一日还说定在巢湖,只隔了一日,却又要把姐夫支出去一千多里远。
再加上姐夫说他近来眉毛总跳,孩儿就提议叫姐夫从巢湖开一艘铁壁楼船,进玄武湖,这样就可以就近在南京改船,极为方便,应当也就万无一失了。“
这话今日是崔海说的,朱元璋自然是点头应允道:
“倒也有理,此事咱已叫你姐夫自决定了,他若同意便照办就是。”
崔海又说起道:
“姐夫觉得挺好,就是有些顾虑。”
他便把水位不足,需要数百名徭役拉縴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一听说要增派徭役,朱元璋皱起了眉头。
“还有这回事?”
“就非要增派徭役不可吗?”
“孩儿觉得该派,况且大姐的身子日渐沉重,姐夫不该远离啊,本来这事孩儿不该管。
但思来想去,大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拉著姐夫来说了。”
听到这些话,朱元璋其实挺欣慰的。
崔海也是会说话,愣是把所有的锅揽到自己头上,搞的好像姐夫才是被动接受的那个。
实际上,这事儿可是胡翊先跟他提的。
按说,大明如今需要与民休养生息,轻易不摊派徭役。
但涉及到这种事,又有崔海提及和朱静端的安危问题,朱元璋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了。
“那好,便破例一次,三百徭役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