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的九族都得被诛灭。
反倒是小人,不过一个独留世间的该死之人罢了,今日死、明日死,又有何紧要呢?“
说到此处,黑衣人反倒更加囂张,竟將自己手上的刀递了过去。
“胡相,若想杀,现在杀便是。”
被这黑衣人一通话语威胁,这下反倒令胡惟庸犯懵了。
他赶忙捡起桌上的信封去看,黑衣人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信封,只是叫他近距离看字,却不准他经手。
胡惟庸当真是发懵的紧,因为这书信之上的每一个字,怎么看都是他的亲笔,而且根本就不像是模仿出来的笔跡。
可他十分確定,今生从未写过任何一封这样的书信送给別人。
根本就没写过,又哪来的此信呢?
但他现在还真就不敢再叫嚷了,若是將家丁们唤来,若此人当真一刀將自己杀了,留下这封书信为证。
往后的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甚至都不用杀了自己,只要这东西流传出去,他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胡惟庸,別说是个丞相,也是瞬间手足无措,心中惊惧不已。
想了半天,他尝试著问对方道:
“你是李相的人?”
“哼,我乃大汉天完昭武皇帝之亲卫,为主报仇而来,他李善长也配?“
胡惟庸虽不知道这昭武皇帝是谁给封的,但陈友谅称帝之际,立国號为“汉”,此人指的所谓旧主,显然就是陈友谅。
但他不傻,此人口口声声称自己是陈友谅旧部。
他说的话,自己就信吗?
正因为他矢口否认与李善长有关,此人才更可能是李善长所派。
前些时日,为一个將领宗族圈地杀人案,这李善长就曾给他传话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於此事,他则是据实上报给朱元璋。
震怒的老朱,自然连那將领宗族一併全杀了。
而这被杀的一家,又是李善长之亲弟—李存义的亲戚。
再加之李善长回京之后,几次约见,言语之中提到的那些利害与劝解。
胡惟庸心中自然猜到了几分,觉得此事与李善长少不了关联。
但心中明知道这些,他嘴上却是轻蔑的道:
“原来是陈友谅的旧部,可笑,那陈友谅覆灭多年,居然还有人愿意追隨,当真新奇。“
黑衣人显然不想与他攀扯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