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的他差点转移话题,去聊些別的。
可他也知道駙马爷的话术厉害,怕自己一旦主动张口,再被拉扯到別的地方去,被捉了破绽。
胡翊见他不主动开口,却还是一点也不急。
又提起了另一桩:
“我记得,你们宋家再起於南宋,对吧?”
“自你家高祖宋荣开始,寒门及第,得以为官,歷经你曾祖、祖父与父辈,再到宋师这一代。
共计是五代,而以经学传家,宋家方得显赫。
尤其是到了宋师这一代,一代比一代强,如今已然是天下士林之领袖,宋师这等大儒,海內皆知,又为宋家挣下来这一份家业,真要提起来,宋家崛起之路艰辛,由此可见你宋家一脉的坚韧、结实的品性,此乃传家之魂吶!”
胡翊就笑著道:
“改我求陛下赐这个字给你宋家,做个传家御笔吧。”
宋濂听说要请陛下赐字,又见胡翊歷数了他们宋家的歷史,虽然警惕,但对於皇帝的御笔却是无比的期盼。
毕竟能得皇帝亲自赐字传家,对宋家来说,这是难得的福分。
“属下谢駙马爷成全!”
宋濂的心头一喜,暗暗收下了这些甜头,但却依旧不表態,什么也不说。
胡翊此时才又道:
“我观宋师膝下,那几个子嗣都颇为成器,倒是宋师老了,退隱之后他们却可以接你的班。
但不知哪一位才能最好,可作为宋师的延续,日后再为太子少师,成为一方大儒呢?
,宋濂有些摸不著头脑,一时不明白胡翊这话的意思。
叫自己退隱,令儿子们来接自己的班,还在东宫之中给预留了位置?
太子少师,这荣耀可是不小啊!
子嗣若能继承此名號,宋家可谓是屹立士林而不倒,再加上皇帝御赐的钦笔,將来的宋家声望到达顶峰,究竟能发达到何等地步?
这简直是福缘深厚,福缘深厚啊!
若这是駙马爷本意,算不算是駙马在代替皇帝与太子,与自己讲条件,求自己息事寧人的交换呢?
宋濂眼见这些礼都不轻,而且是一件一件的往上摆。
此时的他,陷入到了两难之中。
他这一退,只恐关係到浙东文官们的性命。
可现在駙马开出的这许多条件,又確確实实的给足了诚意。
一想到此处,宋濂无论如何,也得开口先表个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