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起来,放慢了语速,缓缓提点道:
“陛下令我督太医院诸事,箇中干係重大,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朝中文武大臣,一身健康安危都繫於我们身上。
因此,你办事就更该小心仔细些,可別哪一日出了什么药材质地上的差池,给哪位贵人吃出毛病来,到那时受连累的就不止是你了,我这个駙马也要跟著倒霉。”
胡翊这番话说出来,便是在暗示张景岳与那些药商们近来走动频繁之事,也算是给他提个醒,隨后,他將一个密匣递过去,开口说道:
“本駙马也知道,小小一座太医院里却是鱼龙混杂,人人背后都有靠山,有些事你也夹在其中两难。
但你既然是太医院使,也该当起到监察太医院之责。这密匣今后留在你处,需將太医院中异常之事及时监察陈报与我。”
胡翊说罢,从怀中取出两只钥匙出来,开口又道:
“这密匙乃是宫中內务处秘密打造,一匣唯有两只而已,一只放在你处,另一只在我这里。”
他又特意强调:
“话到此处就要说清楚,今后监察的太医院异常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不可令家人得知,倘若泄密,以军法论处。
密陈之文书需放入密匣锁紧,交到长公主府,你需做我耳目。
倘若有知情不报、隱瞒欺骗之事存在,查不出倒没什么,可要一旦查出来,你也知道本駙马我的脾气。”
张景岳默默听著这位駙马爷的话,暗暗琢磨起来。
明明可以面对面聊,为何要用密匣陈报?
他觉得这駙马爷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这个密陈还是流於形式。
但他突然在下一息,转念便想到了一件事,倘若太医院之中,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別人被给予这样的密匣呢?
想到此处,他不免是倒吸一口凉气!
若这密匣只给他,想怎么瞒报都可以,自然是无所顾忌,只要手底下人嘴严就够了。
可若是別人也有密匣可以密陈,一旦太医院中有事发生,而自己又没有密陈—
须要知道,今日駙马爷已然表现出不满来了,擼下去两个代院判,换上白放梅和祁通海就是在节制自己。
这种事不兴多想,越想越深,此时此刻的张景岳竟然开始汗流决背,整颗心都乱了“行了,你先忙著,我再去见见那两位新任院判。”
胡翊起身便要出离大堂,张景岳立即便道:
“駙马爷,属下陪您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