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训斥,我犹记得当年賑济灾民的事,第一次賑济灾民时,我开仓放粮,这是私自做主的,但爹回来了很高兴,一直夸奖我。
但到了第二次,淮河泛滥,百姓受灾患极其严重,当时咱们的粮储明明更加充足,爹又在前线与张士诚交战,儿子那时候开仓放粮賑灾,本以为是解了爹的一桩疑难。
结果——”
说到此处时,朱標有些委屈,泪已经在眼眶里面闪烁了:
“结果那次,爹回来听到此事,当即就是一马鞭抽过来,多亏常叔伸手挡住,替我挨了这一鞭子。
这件事乃是孩儿心中之痛,如论如何也过不去,为何同一件事,第一次做就对了,第二次明明灾情更紧要,做了却错,还要遭受您的训斥呢?”
听闻朱標这话后,朱元璋先是一愣。
而后,他心中百感交集,大骂一声自己真是个蠢货!
这件事確实发生过,朱標那一鞭子虽然没有挨上,但还是被自己训斥了一通,还罚他抄了一个月的书。
此时的朱元璋,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当初就该把原由说清楚就好了!
没想到,当时没放在心上,没有说出原由沟通,最后竞然令这件事一直埋藏在儿子的心中。
即便是一旁默默听著话的胡翊,也很清楚这种双標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说白了,做父亲的从来没有一个標准。
他也不说。
如此一来,当儿子的也分不清楚错对,每次在父亲面前做事时,只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错。
因为自己都分不清楚对错,又怎能把事情做好呢?
做起事来,那自然是心里没底,又胆战心惊。
长此以往,朱標开始自我怀疑,逐渐性格走向阴沉的方向,把事情都憋在心里面,那能不病吗?
偏偏是儿子都已经这样了,朱元璋这个做父亲的却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也是今日朱標直接把话问出来,朱元璋才反应过来。
他当即猛地一拍大腿,重重地一嘆:
“唉!”
“標儿,这事爹给你赔罪,爹先前从未想的这样深,那年咱们正与张士诚作战,他在那苏州城中坚守不出,消耗极大。
咱们仓储虽有余粮,但攻城战拼的便是消耗,即便如此,那时节咱诚恐怕粮草还不够,后来折回时,听说你賑灾放粮,咱发了脾气,却又怪咱这当父亲的没有把事给你说清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