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意思,定然是要叫他放弃凌迟三刀的想法。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在胡翊的认知里,你以正人君子之礼对我,那我便还之以正人君子礼。
但谁若敢以阴谋诡计对我,我必定数倍报復回去!
看似温和、好脾气的胡翊,也有软肋,也有脾气和稜角。
眶毗必报,便是底色!
柴氏听著儿子的话,心头也在琢磨著,如果当初胡显死掉了,自己能否像今日这般心平气和劝他罢手?
大半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但胡显没有死,这就能使她冷静下来,从另一个视角来审视这个问题。
胡翊的眼里看到的是仇恨。
但在柴氏的眼里,看到的则是儿子未来的安危问题。
听到儿子这些令人揪心的话,作为一个母亲,她理解,她感同身受,她更没有驳斥他。
但她还是坚持著,要给儿子举一个例子。
做娘的,不想儿子將来过的不好,这就是动机。
想到此处,柴氏忽然开口问道:
“翊儿,你知道紂王手下的费仲尤浑吗?
又知道武则天手下的来俊臣、索元礼吗?”
胡翊暗暗琢磨,娘说的这些都是酷吏啊!
这些人最后的下场都不好。
但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胡翊想了半天,娘是在指自己吗?
可自己並非是一个酷吏,反倒做的都是於民有利之事。
即便连办了“归德府案”、“处州宝钞案”。
杀人无数。
但这也都有根源在。
是先有那帮人违法,后有自己奉旨出手的。
这种事儿,即便按照歷史原本的轨跡,朱標亲手办了洪武四大案中的三个。
他的歷史评价,不依旧是“仁孝”二字吗?
自己又岂能和“酷吏”二字沾边?
胡翊的眼中闪过迷茫之色,想不通母亲拿出这些酷吏说事的意思,但他坚信一点,母亲定然不会害他。
柴氏见儿子还是不明白这些,並未如何恼怒,她还是那般语重心长的引导著儿子,开口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这孩子,这样年轻,却能成熟处事,其实已经很不简单了。
但你要时刻记住一点,这个世界上,除了爹娘以外,没有其他人是可以无条件对你好的。”
胡翊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