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提起了酒杯,缓缓开口道:
“叔父,这杯酒做侄儿的敬您。”
胡惟庸显得很激动。
其实今日摆这场家宴,一个是为了化解之前两家的不睦。
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点,便在於挽回和胡翊的叔侄情分。
有些事,胡惟中和胡显蒙在鼓里,他们是不知晓的。
就比如毒死章溢之事。
再比如他和李善长拉拢自己这位侄儿,连酒池肉林都搞出来了,气得胡翊当面给李善长甩冷脸子,扬长而去一事。
那一次,几乎相当於是撕破了脸皮。
胡翊又不蠢,李善长搞这些事,岂能不跟叔父提前商量?
他既然默许了此事,妄图拿美色来绑自己上贼船。
动的是什么奸人心思,胡翊的心里明白至极。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终究都姓了一个“胡”字。
父亲见了这个弟弟,又聊起以往之事,更是动人肝肠、感人肺腑。
胡翊总不能看著亲人,眼睁睁地一步一步滑向断头台。
纵然自己向朱元璋討到了豁免,可以不死。
父母、大哥大嫂、妹妹呢?
再往远了说,胡家那些堂叔、堂妹们,本本分分做了一辈子农民,在土里刨食吃,艰难过活著。
倘若因为叔父將来犯案,被诛灭全家,他们又招谁惹谁了?
胡翊正想到这些。
恰恰在这时,胡惟庸先开了口,拉著胡翊的手,胡惟庸先赔礼道歉道:
“翊儿啊,做叔父的混跡於官场,有时候做事难免要违心。
若有得罪之处,叔父今日向你赔礼了。”
胡翊怎可能让长辈给自己赔礼?
今日这事传讲出去,明日言官们再来奏自己一本逆不孝,到处都是毛病。
再一想起叔父当初庇护胡家,也有情分在里面,他终於也是开口道:
“叔父做的事,侄儿也能理解一些,先前那些事,不会再往心里去。”
胡惟庸点著头。
今日这话算是说开了,侄儿不会再往心里去。
但这话也说的很清楚,先前做的那些事,他是往心里去的。
胡惟庸只得嘆著气,微微晃动著脑袋,无奈自嘲道:
“翊儿啊,叔父这辈子,成也在李相,只怕败也在李相啊!”
胡惟庸这句话,说的是意味深长。
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