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崔太医在这里,又去和张景岳督办惠民医局之事。
地基开挖,修筑的事正式展开了,但医局这地方,有许多细节处与寻常的民房是不同的。
一个是厕所要足够。
另一个,必然就是厕所变多,由此带来的卫生问题,都需要解决。
对於这些看似是小事的地方,胡翊还是决定亲自抓一抓细节。
因为这些,直接事关伤患的恢復和存活。
另一边。
下了早朝后,朱元璋带著太子来到春和宫別院。
今日不止是朱標、朱橘他们来了,就连朱静端、朱静嫻,甚至包括朱守谦都被唤过来。
除了外嫁出去的朱静敏以外,老朱家的子孙都到齐了。
儿女们按照长幼顺序,站在別院內。
朱元璋目光扫过他们身上,有感而发,声音沉闷著开口说道:
“去年腊月,你们多了个弟弟,咱给老九起名叫朱杞。
本来再过上一年,就该你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带著这个小弟一起玩闹,咱也乐得清閒。
可你们这个弟弟,现在就要死了。”
朱元璋说话很直接,在儿子们面前,並未避讳这个“死”字。
5岁的朱博不懂得什么叫做“死”,便天真又好奇的问道:
“父皇,死是什么呢?九弟死了,还能和我们一起玩吗?”
朱因为亲眼见证了何植兄妹爷爷的死,已经理解了什么叫做死亡。
他立即站出来道:
“七弟,不要乱讲话。
人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再也不能和你玩,身体都是冰凉的,以后身边就再也不会出现这个人了。”
说到此处时,就连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眸里已经泛出了泪水。
朱標、朱忽然听到这句话,不由鼻头一酸。
朱则照著庭院里的石榴树,狼狠地砸了几拳过去。
“唉!”
朱嘆了口气,隨即走出到院外。
他一个人扶著墙干站在那里,丝毫不顾及已经破皮流血的指关节,只疑惑这世上的事为何就不能十全十美,为何总有这样多的波折?
“標儿,去把老二叫回来,別任著他的性子乱跑。”
马皇后觉得今日是个郑重场合,朱这样由著性子做事,是不对的。
但朱元璋却不这么觉得,他开口阻止道:
“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