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够了,他们总算暂时挡住了这凛冬的寒风。
胡翊用笔在男孩的右腹部做著记號。
他练过许多次,曾经解剖过青蛙、死猪。
但这是第一次应用在人身上,
他先確定了肠痛冲门的位置,然后用笔画好了刀口的轨跡。
接下来。
这孩子的病,就完全寄希望於他了!
徐医士將煮开的曼陀罗酒汤送过来。
胡翊快速吹了吹。
然后揉动著男孩的牙关处,在其嘴巴开合后,將整碗药汤都灌了下去。
对现代人来说,这只是个小手术。
但对胡翊来说,这並不简单。
他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后將崔医士消过毒的柳叶刀拿起。
锋利的柳叶刀贴在男孩的肚皮上。
大概是被冬日里冰冷的金属刀身凉到了。
男孩的身体一颤。
胡翊比划了好几下,確认自己可以从容下刀了。
然后,他扒拉开男孩的眼皮。
曼陀罗的麻醉效果开始散发了,男孩的瞳孔开始散大。
胡翊轻轻下刀时,男孩还未感受到疼痛。
但这样的痛觉迟钝並未太久。
吃痛的男孩,猛然间惊醒!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豪叫—
崔医士立即將一块皮革塞进他的口中,防止他咬断舌头。
立即也有人过来帮忙,摁住男孩的四肢徐医士心跳已经加速了。
他看著駙马爷手中那把柳叶刀,稳稳地切开男孩的右腹,直到切开巴掌大小的一个开口。
孩子瘦的皮包骨头,几乎没有什么脂肪。
灰白色的腹膜,在打开的伤口中,隱约可见。
並隨男孩的呼吸,上下起伏。
崔医士冷汗下来了。
幸亏是有一段在定西治伤兵的经歷,这令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始辅助胡翊为男孩止血。
粥棚外有许多人在关注著这里。
虽然有武士们围著那个孩子,看不到具体的过程。
但是谁都知道,这一定是动刀了。
动刀子,这在大家的认知中,是一件极其损耗元气的事。
民间有一种说法,叫做“漏气”。
意思是,人体本是密封好的。
一旦动了刀子,体內密封的元气就会顺著伤口被释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