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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看著那根细细的银针,穿过皮肤上的毛孔,然后一分一分刺进了姐夫的死穴之中。
在战场衝锋的將军们,別的不懂,死穴却是知道的。
他们训练土卒们杀敌时,往往也会叫他们刺对方几处要害位置,还有几处死穴的关口。
蓝玉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即便是对胡翊丝毫不怀疑的常遇春。
在感受到银针没入肌肤后的那分冰冷时,依旧觉得后脊梁骨发寒。
好在是胡翊的手很稳。
就如同王弼夸讚的那样,真的稳到了极致。
银针刺进去三分之一多一点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常遇春忽然感觉到一股刺痛涌上头来。
可是这股刺痛又很细微。
刚好在他的承受点上。
这股刺痛若是再多上一分,怕是他就要开始痛苦的流冷汗了。
便就在此时,胡翊另一手银针已经悄无声息的刺入他的內关穴。
胡翊登时两手各控一根针,双手捻针的指头在快速抽动著。
他的速度飞快,只在蓝玉眼前留下几道残影。
伴隨他细微且快捷的手法,那两根银针登时乱颤,令人眼繚乱。
常遇春突然感觉到一股疼痛袭来,直钻进他的脑门,疼的他立即想要大叫。
可就在下一息,疼痛立即便又褪去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和女伴在奋力纠缠,正好到了刺激的临界点那样。
差一点,就要喷涌。
但就是卡在这条线上反覆横跳著。
突然一下刺激,令你將要喷涌而出。
但又突然一顿,令你还能坚持一下。
如此反覆.—·
只不过常遇春如今遭受的不是快乐,而是痛苦。
胡翊的手太稳了!
他能做到做一秒之內,让常遇春几次疼痛的想要大叫,又能立即撤销这股疼痛,使其能够忍得住。
但是这样反覆来回的刺激,最后令常遇春越来越难受,胸口好像沉著一块大石头一样屈著。
终於在片刻之后,常遇春觉得实在无法忍受了,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立即便忍不住,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胡翊见他双手撑在帅案上,面色的红紫红紫的,难受的在颤抖。
他知道这是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