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都是当地士族们支持的。
將这几件奏摺看过后,胡翊和朱標都发现了问题,这些士族大家们支持宝钞,是否过於殷勤了些?
钱事革新本就是限制这些大家族的,是朝廷断他们財路的手段。
朝廷当初为擬定钱事革新,朝堂上激烈辩论了两日,无论是淮西勛贵,还是浙东的文臣集团们都在全力表示反对。
当时这两股朝堂势力都结盟了,站出来一起对抗皇帝,亏了朱元璋把刘基祭出,才勉强搞了个试点得以推行。
在朝堂上阻力都如此巨大,何况到了地方上,推行的阻力只会更难才是。
怎么就阻力全无,地方上还配合的如此殷勤了呢?
这也过於简单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胡翊便和朱標分析起来:
“正常情况下,朝廷才开宝钞司衙门,发行宝钞的前几天里,所有人该是持观望態度才对,不可能上来就兑换宝钞,还一次兑换二十万两银子之巨。“
朱標也点著头,“此事怪就怪在这里,滕德懋奉命到处州,张贴告示都需好几日,二十万两白银又不是小数目,即便是富裕之家,要想凑齐也需时日,却能在宝钞司开府治事当日便来兑换,他们显然早有准备。”
胡翊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毕竟他们这些大族,都有人在朝中做官,提前得知风声也不难。”
朱標又道,“李相也说了,成则用、败则废,一群反对者说出这六个字,姐夫觉得他们会是真心支持大明新宝钞吗?“
二人討论至此,就都明白了。
此事恐怕就坏在这些地方大族们身上。
他们越是表现的这般殷勤,越要防著这些人私下里搞小动作。
何况他们还和朝堂上官员们勾结,可以拿到最新的一手消息。
滕德懋到了地上,孤立无援,就做不成事。
虽然他早已在浙江清吏司掌管钱粮,也有半年时间了,算是站稳了些脚跟。
即便如此,依旧被算计了一场,可想而知到了当地,想要把事情办好有多难。
胡翊他们已经断定滕德懋是无辜的,此事便要进一步剖析蛛丝马跡。
偏偏在这时,门外通报,宋濂来了。
这宋濂本身就是浙东人,宋氏家族虽在金华,不属於处州管辖,但他们浙东派系难免有利益往来。
此时把他放进来討论,只恐误了事。
胡翊就建议,叫宋濂避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