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仪儿了———"
胡令仪哭的伤心欲绝,那可怜的模样就好像在胡翊心里扎了一把心的刀。
胡显也是过来护住了小妹,抱在怀里一个劲的给她擦拭著泪珠。
胡父和柴氏看到儿子回来,此刻胡翊又板著一张严肃的黑脸。
柴氏先过来解释道:
“翊儿,令仪年纪已然不小了,若再不把脚裹上,以后可就裹不住了。”
胡翊心中怒火中烧,没有说话。
一看到柴氏的话被无视,胡惟中也上来劝道:
“你叔父这话说的对,咱们家出来的女儿,以后也要知书达礼,仪儿是要做个大家闺秀的人,
若是再挺著一张大脚,会招人笑话的。”
胡显这时便不乐意了,开口问道:
“那娘也未曾裹脚,怎么没人来笑话娘?”
胡惟中把脸一变,骂道,“逆子!”
胡显当即就回復道,“你骂我逆子我也认,小妹一双白净的脚丫子多好,非得听叔父的话缠缠缠,都缠成啥样了?”
胡父刚要发火,胡显立即又抢著话头说道:
“五天给小妹裹了三回脚,这五天她睡过一个图图觉吗?每日夜里疼的翻来覆去!”
“第一次偷偷解了缠足,你们就给人摁在椅子上绑著缠,把小妹差点没疼死,第二次小妹不吃饭,逼得我偷偷给她解开,你把我打一顿,又要给她缠。”
胡显指著小妹那乌紫色快要坏死过去的脚,怒道:
“你看看妹妹的脚,成什么样子了?”
“你是个做爹的?还是个卖女儿的?一定要做大家闺秀吗?妹妹不缠足就做不得大家闺秀,不能知书达礼了?”
胡显今日算是豁出去了,迎来了一次脾气上的大爆发。
正好胡翊又在这里,给了他底气。
胡父此时被长子的四处找木棍,又想打人了。
胡显便冷笑著道,“好好打,最好將我打死。”
“你若不將我打死,我便要与你分家,以后搬出去住,凭什么要每日受著你的打压。”
柴氏一看这个样子,立即便叫胡翊道:
“翊儿,快劝劝你爹和你大哥。”
柴氏显然也知道胡显的委屈,这一年来,胡显承受的太多了,上次虽然是父子和解,但那屈了许久的压抑並未完全爆发出来。
这一次可就不同了,为了妹妹,也是为了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