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庸看到侄子来趟这浑水,立即便说道:
“此时你不该来啊。”
胡惟庸进一步剖析著局势:
“李相对你颇有怨言,那些言官们又集体奏本弹劾康茂才,许多与其要好的武官们对你都有了微词,李相昨日还训斥过我,今日你怎能自己往这火坑里跳呢?”
不仅是武班的大臣们看胡翊不爽,文班那些大臣们今日又要给胡翊戴高帽,捧杀他。
两派都没安著好心,可是胡翊今日就是来了。
面对叔父的担忧,胡翊便对他说起道:
“叔父,非是侄儿愿来啊。”
有这一句话,胡惟庸就懂了。
再看胡翊今日一脸的轻鬆,胡惟庸知道这个侄儿的处境应该是很乐观的,怕是有陛下在后头作为靠山,反倒就不担心他了。
只因那日在柳堤前的一番话,他这个做叔叔的也对自己亲侄子的能力,有了明確的审视。
胡翊绝不是那种在朝堂上稀里糊涂站班,然后稀里糊涂的陷入党爭,最后再稀里糊涂做了炮灰的那种愚人。
看到侄子不慌,胡惟庸也就不慌了。
叔侄二人进殿之时,李善长就从一旁经过,连招呼都没有跟胡惟庸打,便直接踏进大殿去了。
当著胡翊的面给胡惟庸甩脸子,李善长这就是摆著张臭脸给胡翊看的。
看起来,叔父在李相那里的处境,现在確实变得有些微妙了。
不过,这些在胡翊看来,反倒都是好事。
离得李善长越远,叔父便越安全,至少胡翊是这样认为的。
来到奉天殿上,此时皇帝还未到。
那些文官们就一个个的进来,然后不时有人过来衝著胡翊深深地拜见著施礼。
这些人施完了礼,临走时还得再夸上一句:
“駙马爷为国为民,勇斗奸侯权臣,下官实在是佩服,您实乃是我大明正直之臣啊!”
反正诸如此类,夸起来大概的意思都很相近。
他们这样夸胡翊,有些是没安好心,过来故意说给武官们听,叫武官们看的。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被忽悠著当枪使,真的就把胡翊当做正直之臣开始膜拜了。
不一会儿,刘炳也过来了,望著胡翊同样是一拜,而且还故意的提高了声调道:
“胡駙马,您打击那些个飞扬跋扈的武將,实乃我大明开国第一正直之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