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么?这,便是为母之心不成?
苏景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却又有些不明白,或许他永远都无法明白。他身为天子,却无法这样付出一切的去爱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纳喇绛雪为他所出的皇长子,他付出心血最多的孩子,也不行!
他也不知这会儿心里的悲伤到底是为玛尔屯氏还是为自己。
“安国夫人,你去瞧瞧,”苏景迟疑道:“夫人,可曾合眼?”
魏珠怔愣后亲自去看过回来,脸上跟见了鬼似的,“万岁,安国夫人的眼,合,合不上啊。”
苏景面上一僵,苦笑自语,“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魏珠听到这话,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魏珠进来禀告送玛尔屯氏回国公府的车马已准备妥当,苏景才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令人备下笔墨,写了一道圣旨。
魏珠在边上伺候笔墨,听着苏景喃喃说的圣旨内容,差点没拿住墨条。
等小太监捧着圣旨火速出宫,他不禁在心里叹息:‘欠了债,终归是要还的。”
正在家里给弘旺挑选侧福晋的八福晋接了圣旨后,整个人都是木的。
她充耳不闻周围奴才们哭嚎之声,只是双目发直的看着被太监捧着一壶酒,还有三尺白绫。
服侍她长大的嬷嬷哭的半个时辰晕过去三回,跑去抱着八福晋道:“这,这,万岁啊,福晋事母至孝,如何能有不孝之罪,万岁,您何等圣明,可不能误信小人之言!”
“胡言乱语甚么!”得到消息的八爷急急忙忙从外头回来,身后还跟着五爷和九爷,甚至还有直亲王。
八爷这些年一展抱负,熄了争位之心,这些年倒和兄弟们渐渐亲近起来。大家都是臣子,许多积年旧事反而不重要了。今日休沐,他一早约了直亲王几个去赛马场,给自己名下的赛马助威,没想到家中竟出了这么一件大事。他打马一路狂奔,这会儿仪容散乱,鞋子都掉了一只,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是直亲王等人,都顾不得避嫌,跟在八爷后头直接进了内院,此时看到八福晋还好好坐着,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九爷自持和八爷相熟,招呼了兄弟往前面去坐。
八爷上下检视过八福晋,确定她尚未喝下宫中送来的毒酒,安抚的拍拍八福晋的肩膀,见她全无反应,已如死了一般,顿时心头大痛。
强压下鼻尖酸意,八爷走到传旨太监面前,强打起笑道:“不知何人在万岁面前进了谗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