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之事可容后再议, 重要的是天碧楼一案应当如何处置, 还有关于张氏姐妹。
御案上摆放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其中有一大半都是上书要求治张氏姐妹忤逆不孝之罪。
又看了一封洋洋洒洒要求将张氏姐妹逐出皇宫, 交由刑部论罪, 并将罪名公告天下的折子后, 苏景站起身去了布库房。
魏珠来禀告消息的时候, 看到被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几个御前侍卫, 龇了龇牙。
“万岁……”
苏景一看到他,本就不乐的心境又添上一层阴影,接过帕子擦了擦手, “慈宁宫如何了?”
如何?要是可能的话, 魏珠真想在苏景面前叫叫苦。原本他被派到慈宁宫去做镇山太岁,还觉得这未必不是个好差事呢。眼看养心殿他争不过,总不能到了慈宁宫还不成罢。把玛尔屯氏照顾好了, 在魏珠看来,也是大大的功劳一件啊。
谁能想到,以前那么明理的安国夫人,整个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别说甚么打骂奴才, 她连药都不肯好好吃。魏珠现在已经不指望立功了, 只要玛尔屯氏不死在他的侍奉之下,他就觉得是自己上辈子积德。
这会儿苏景一问, 他就道:“钟太医道安国夫人心神有损, 脏气衰弱, 又难以温补, 如此下去只怕……”
说来说去,还是心病引起的。一个人要是想不通,不想活,再高明的大夫都没办法。
苏景倒不至于迁怒,摆摆手示意魏珠退下后问梁九功,“福宜他们身边那几个太监问的怎么样?”
梁九功一躬身,“说是雅尔甘说了几句辱骂灵贵主儿的话。”
原来还是因为纳喇绛雪……
饶是苏景心志坚韧,这次都实在有些后悔当时为用八爷,也为平衡后宫,将八爷硬按到纳喇绛雪身后了。
他能忘记与八爷的仇怨,理智的判断甚么更重要,但在玛尔屯氏和雅尔甘等人看来,却绝难做到。事已至此,他怕是只有辜负玛尔屯氏了。
苏景负手立在有些昏暗的布库房中,看着墙角摆的一座半人高的冰山。那冰山洁白如玉,削成尖塔状,随着凉意散发与布库房中的热量纠缠在一起,撞出一团团冰雾。
深吸一口气,带着些甜香的冷气进入肺腑,苏景的思绪情不自禁回到三岁那年。
那时候,他只是个幼童,扔在扬州生活,阿克敦仍只是个普通的武官,在扬州这等地方难以入得人眼,家里生活还拮据的很。尽管他自幼就偷偷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