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却是彻底的心寒了。他没有再骂,更没有再动手,只是闭了闭眼,咽下喉间那股涩意道:“你随我来。”
年羹尧不甘不愿的看了一眼只有一步之遥的院门,终究不敢背上忤逆之名的跟在年遐龄身后走了。
“年羹尧回来了?”苏景得知消息时,正在从公主府探病。
今日值守的是石福,他与年羹尧之前因办差有了恩怨,这会儿笑嘻嘻道:“可不是,死了婆娘又死了日子,再是缩头乌龟,也忍不住了。”
对他的幸灾乐祸,苏景并未出口教训,只道:“让人看紧一些,年羹尧还不能死。”
“主子放心,奴才明白。”石福肃容,心道之前那些是主子心善,看在年氏和年遐龄,甚至大格格的份上,给了个痛快,但年羹尧这样的大鱼,不说是罪魁祸首,那也是罪大恶极,还欠着后头源源不断的猎物,哪能就这么容易年遐龄的手。
已经有了全盘计划,苏景也相信自己手底下的人不会犯这样简单的错误。他察觉走在前面避嫌的十三爷脚步渐渐加快,知道快要见到敦恪公主寝院了,便抬了抬手,示意石福等人留下。只有万山,因是太监,一直跟到房门口。
十三爷站在门边上,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道:“太孙,若一会儿敦恪说了些……”
“十三叔放心。”苏景望着十三爷道:“敦恪姑姑所求之事,我心里大约已有些章程,总不会让敦恪姑姑心病越发严重就是了。”
没错,即便苏景从未来给敦恪诊过脉,他也知道,敦恪的病,药石无灵,想要治好此病,只有一个办法。
见十三爷脸上露出喜色,他将丑话说在了前头:“不过我也只能让姑姑略微宽慰一些,想要治好病根,怕是无能为力。”
“唉……”十三爷那点喜气还来不及发散就被苏景后面补上的话给冻住了。不过他本就是个知情识趣的人,随即叹道:“多尔济做出此事,若非出身科尔沁,又是额驸,早就被处死了。如今太孙还愿意让敦恪了一了心愿,实在……”
十三爷这话说的恳切之极,苏景也应景的露出点动容之色。叔侄二人一时看上去都动了真情。
等到回宫的时候,外头跟车的万山年纪毕竟小,忍不住扑哧笑了两声,笑过后赶紧捂住嘴,好在马车门依旧关的严严实实,万山拍了拍胸口,轻轻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让他憋不住,主子们的事情,何时轮到你这没跟的人看笑话了。
这一巴掌原本就是警告自己用的,万山力气使的有些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