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如今天下是满人的天下, 满人用汉人又防着汉人, 汉人恨满人却又不得不参加清廷的科举, 跪着清廷的皇帝, 做着清廷的顺民。他原本也不想收一个满人做弟子,只因他不愿将先贤传下来的教导教给满人,让满人壮大, 让汉人复国希望越来越小。可老师又说, 他学圣人之道,承儒家典籍。孔圣人门下三千子弟,贩夫走卒, 流民战犯,凡向学者, 皆大开门户。圣人游历诸国,大兴教化,方有后世文采华章,礼仪之邦。我既天资出众,他便更不能为满汉之别而敝帚自珍, 将我拒之门外,否则便无颜面对诸位先贤。”
“父亲……”听到这番话, 王诩心旌动摇, 几乎不能自控, “太孙。”
“师兄放心。”苏景抬手阻断王诩, 轻声道:“这些话自我口出, 入你之耳, 断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王诩怔愣片刻,神色复杂道:“师弟,你是不是要动江南了?”
苏景有点讶然。
他原以为王家自王鼎斋之后,将会走向没落。没想到这个一直以为清正有余,机变不足的师兄实乃内秀之人。他不过轻轻一点,对方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既然王诩猜到,苏景并为否认,“不错,师兄想必知道我在京城遇刺之事。”
王诩急道:“是,那是……”他将到嘴的皇室二字咽回去,略平缓气息后道:“我也听说和硕额驸被抓捕入京,想来此事当与蒙古有关。”
“当真只有蒙古么?”苏景一撩袍角,随意捡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脸色大变的王诩,“不瞒师兄,我已抓到两位前明后裔。”
王诩控制不住的浑身发颤,“你。”
苏景移开目光,看着北面墙上挂着的四季青松图,“若老师仍在世,想必早已心生悔意,毕竟当初他只以为我是个普通的满人。”
而他如今,却是将要传承万里河山的储君。
王诩没有回答这话,他心里自然也明白苏景说的是实情。他的老父,心胸再宽广,再好为人师,但终归还是个汉人。教导出一个出色的满人和一个出色的满人储君,决然不同。
苏景望着王诩的神色,不由笑了笑,“这么多年我在江南长大,抚养我长大的姨母姨父虽为满人,但说起来,教导我的,与我交好的,整日在我身边来去的,还是汉人比较多。这十几年,我一直在想,满人与汉人之间,除了争夺江山的血仇,到底还隔着甚么,为何如此互相防备,不能相融。”
“这……”王诩不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