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的寒气仿佛有了生命,一缕缕渗进林尘的骨髓。他蜷缩在墙角,背脊抵着冰冷的石壁,双手却紧紧环抱着怀中那本名为《葬书》的古籍——它能带来温度,一种诡异而真实的温热,正透过粗布衣料渗入他的胸膛。
“咚、咚、咚……”
心脏的狂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恐惧像冰水灌顶,可在这刺骨的恐惧之下,某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正野蛮生长。这两股力量在他瘦弱的身躯里厮杀、缠绕,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他低下头,借着从石窗缝隙漏进的惨淡月光,再次审视怀中物。
《葬书》的封皮是某种不知名的暗色皮革制成,触手温润,边缘已有磨损,却无虫蛀腐朽的痕迹。书脊处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纹路,那纹路不似镌刻,倒像是从皮革内部自然生长出来的。最诡异的是,当他集中精神去感知时,能清楚地感觉到书册正散发出一缕微弱的温热——那温度与他丹田深处那丝死寂能量遥相呼应,同源同质,仿佛失散多年的血脉重逢。
“这不是幻觉。”林尘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石屋里荡出轻微回响。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今日发生的一切:无名老者那具从古遗迹中带回的尸体、《葬书》从尸身怀中滑落、书页自动翻开时浮现的血色文字、墨渊师兄临死前的画面、那行“大师兄他……为何推我……”的质问,以及最后那缕融入他眉心的清凉气息和随之浮现的“基础敛息术(残缺)”字样。
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这不是梦。这是他死水般生活中,被投下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将彻底改变他的一切。
那么,他该怎么办?
第一个念头是上报宗门。但此念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
上报?向谁上报?外门执事?刑堂长老?还是高高在上的宗主?
且不说有谁会相信一个炼气三层的收尸弟子的话——一本能自动显现文字、能读取死者记忆、能传授功法的神秘古籍?这听起来更像是癔症发作的胡言乱语。即便真有人信了,之后呢?
林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在青岚宗底层挣扎七年,见过太多“意外消失”的弟子,听过太多“机缘巧合”的悲剧。一个无依无靠、资质低劣的收尸人,怀揣此等异宝,无异于稚子怀金行于闹市。恐怕消息传出的那一刻,就是他丧命之时。甚至不需要别人动手,只需一纸调令将他派往某个危险之地“历练”,他便可能“不幸陨落”,而《葬书》自然就成了某位大人物的“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