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之间。”穆长青报出数字,“符合沈渊活跃的时间窗口。”
骨质密度扫描显示,这具骨骼的主人生前修为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之间。“在万年前,这个修为足以成为内门弟子,甚至执事。”陈砚之沉吟,“但这与低劣灵根、底层身份的记载矛盾,除非……”
“除非他走的不是常规修炼路径。”钟老太接口道。
高精度能量浸润分析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当最终报告呈现时,研究室里鸦雀无声。
骨骼内部,尤其是脊柱和颅骨内侧,有细微的、螺旋状的能量痕迹。那不是灵力运行的经络,而更像是某种外力从内部改造骨骼时留下的印记。
“像不像‘蜕壳’?”一位年轻研究员小声说。
但这都不是最震撼的。
当生理年龄测定结果跳出光幕时,连最沉稳的泰斗都倒吸一口凉气。
“骨龄:十九岁至二十二岁之间。生理死亡年龄确认:二十岁左右,误差不超过两年。”
死寂。
这个数字与所有史料记载形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往生堂主活跃数百年,远走星海时已是公认的绝世强者,怎么可能在二十岁就坐化?
五、惊世假说
争论爆发了三个时辰。
“测年失误!”能量学家坚持。
“我们用了七种独立技术交叉验证。”穆长青疲惫地摇头,“数据一致。”
“那可能是史料集体错误!”历史学家反驳。
“三百七十五处独立史料记载,来自不同势力、不同时期,甚至包括往生堂敌对宗门的记录,全都指向同一个活跃时间线。”陈砚之调出数据库,“集体错误的概率低于亿万分之一。”
僵局之中,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位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叫顾守拙,研究禁忌秘法和上古邪术的学者,因为研究方向危险,平时极少发言。此刻,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具年轻骨骸,轻声说:
“有没有可能,这既不是测年错误,也不是史料错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在我研究过的十七种上古禁忌秘录中,有四种提到了‘假墓’、‘蜕壳’、‘因果冢’的概念。”顾守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些上古大能,在修为低微时遭遇生死大劫,或要进行某种逆天尝试时,会布置假墓,用替身傀儡或自身‘蜕’下的旧壳入葬,以此斩断部分因果、迷惑天机,为真正的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