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质分析:昆仑白玉,纯度87%,有长期能量浸润痕迹,但内部结构已完全晶化……建议停止扫描,检测到微弱的反冲性神念结构残留。”仪器的合成音平静地报告。
“什么类型的反冲结构?”林晓月追问。
“未知。能量特征不属于现有任何已知体系。类比分析:与‘葬世’道途理论中的‘永寂’概念有0.7%的相似性,但差异极大。建议立即停止——”
话音未落,异变发生了。
玉简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纹中,忽然渗出了一丝极淡的灰光。
不是黑,不是白,而是一种无法准确描述的“灰”,仿佛一切色彩的缺失,一切声音的静默。它只出现了一刹那,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产生了瞬间的恍惚——仿佛时间被拉长,又仿佛被压缩,某种庞大到无法理解的东西从意识边缘掠过,没有留下任何具体信息,只有纯粹的“存在感”。
分析仪的屏幕炸开一片乱码,所有探测读数疯狂跳动,然后同时归零。
墓室内的能量场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剧烈震荡!但不是爆发,而是向内收缩——所有能量,包括队员们身上防护服散发的微弱灵能、仪器运转的能量波动、甚至空气中的游离灵气,全部向着玉简涌去,然后消失。
绝对的静。
不是无声的静,而是某种更本质的“静止”,仿佛连分子运动都在那一刻放缓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
当一切恢复,玉简已彻底化为齑粉,从陈凡戴着手套的指缝间滑落,像一捧灰色的尘土。分析仪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已经报废。而那具骨骸依然平静地坐着,铁剑、灵石、木牌,一切如旧。
只有墓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头灯照射下,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丝——也许是错觉。
“刚才……那是什么?”陈凡声音发颤,他保持着握持的姿势,手套上还沾着玉简的粉末。
没人能回答。
林晓月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经历过十七次古代遗迹发掘,遇到过能量爆发、阵法反噬、甚至古代怨念残留,但从未感受过如此……奇特的现象。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存在过的证明。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几件简陋的随葬品。
铁剑,最普通的铁,却残留着一丝纯粹至极的锐意。
下品灵石,修炼最基础的资源,却摆出简陋的阵型。
身份木牌,只有一个“沈”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