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已无法追溯:“警告……NGC-7347方向……空间正在‘死亡’……法则在瓦解……不要靠近……”
从一个路过的小型贸易船队那里,阵灵接入他们的航线日志,发现该船队紧急改变了原定穿越NGC-7347边缘的航线,日志注明:“接收到卡兰特三角的紧急量子广播片段,内容为‘它在吃光一切,逃’后中断。”
最令人不安的,是来自一个以观测宇宙常数着称的古老静止种族的定期公报。他们的最新一期公报(发布于十天前)中有一则简短备注:“检测到NGC-7347方向出现局部宇宙常数‘过度稳定化’异常,偏离理论值0.00037%,原因未知。持续观察中。”
三、漫长航程中的等待
“逐星者号”在寂静的星海中航行。曲率航行特有的流光在舷窗外拉成长长的丝线。时间在一次次短途跃迁、数据分析和无效线索的筛选中悄然流逝。
沈渊在航行中曾让飞船短暂停留在一颗蓝巨星旁。这颗恒星正处于壮年期,周围三颗行星上刚刚诞生出原始的单细胞生命。他默默记录了这个恒星系的坐标,在《葬世录》中为其留了一页空白,希望这页永远不需要被填写。
他们也遇到过毁灭的痕迹。在一个双星系统的第四行星轨道上,他们发现了文明遗迹——那是一个毁于核战争的星球,地表覆盖着玻璃化的撞击坑。沈渊降落到那片废墟,收集了残留的数据核心。文明名为“瑟拉”,毁灭于五千年前的内战。“与熵增无关,”他在《葬世录》中记录,“自我毁灭的又一个例证。安息。”
在某次常规跃迁后,飞船传感器突然报警:检测到剧烈的时空涟漪。全舰进入警戒状态,沈渊甚至启动了初步防御阵法。但深入调查后发现,那只是一颗中子星与一颗普通恒星形成的密近双星系统进入物质转移爆发期,产生的强烈辐射和引力波。
失望与徒劳如影随形。有时连续数月,所有探测手段都毫无收获,仿佛熵增奇点从未存在过,仿佛星辉文明的毁灭只是孤例。阵灵检测到沈渊的生理指标曾三次出现轻微波动——那是道心承受压力的体现。但每一次,他都只是静坐片刻,调整呼吸,让《葬世录》的道韵流转全身,随后继续工作。
“猎人的耐心不在于等待猎物出现,”他在航行日志中写道,“而在于明知猎物可能根本不存在,仍相信自己的判断,并持续等待。”
四、指针的汇聚
标准历年,第189个航行日。
“逐星者号”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