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者”号内,所有的仪器指示灯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仿佛时间本身停止了流动。引擎的嗡鸣、能量回路的流转、甚至空气的微尘,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沈渊连转动一下眼球都做不到,思维都仿佛被冻结,只能以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视角,僵硬地、被动地承受着这超越维度的、冰冷的审视。他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因为被“观察”到这个事实本身,而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识海深处,《葬世录》似乎感受到了这前所未有的、触及根源的威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芒,书页疯狂翻动,试图构筑起一道隔绝一切探查的终极屏障,守护宿主的本质。然而,在这道仿佛来自规则之上的凝视下,那足以葬送神魔的混沌光芒,竟也显得有几分黯淡和……徒劳?仿佛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瀚海!
(是谁?!)
一个极度惊恐、却又无法形成完整念头的疑问,在沈渊近乎停滞的思维碎片中闪过。
是那上古神魔记忆中提及的、制造了这片战场、收割了无数神魔的“虚无之影”的本尊,终于注意到了他这个窃取了“星核”的“小虫子”?
还是某个比“虚无之影”更加古老、更加超然、早已超脱了宇宙生灭轮回、只是永恒地、冷漠地“观察”着无穷世界变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就在沈渊感觉自己那历经千锤百炼的道心,在这无尽的、绝对的冷漠凝视下,即将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寸寸崩解,意识都要彻底涣散之际——
那股笼罩一切的、令人窒息的凝视感,又如同它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轻描淡写地……消失了。
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短暂的停留,一个偶然的“瞥视”,在完成了对某个“样本”的扫描记录后,便失去了兴趣,将那超越理解的“目光”,投向了宇宙中其他无穷无尽、或许更有“观察价值”的角落。
“呼——嗬——!”
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沈渊猛地从那种僵直状态中挣脱出来,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张大嘴巴,贪婪而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冷汗完全浸透,四肢百骸传来一种极致的虚脱感,神魂震荡,识海刺痛,那是精神层面遭受了巨大冲击后的后遗症。他瘫软在驾驶椅上,久久无法动弹,只有劫后余生的强烈悸动,在体内疯狂回荡。
太可怕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艰难地回忆着“盘”那残缺记忆碎片中的只言片语,似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