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贸然用神识探查,险些被那混乱时空信息和狂暴战争意念冲垮神魂之后,沈渊吃一堑长一智,变得无比谨慎。他不再轻易将神识外放深入那些光怪陆离的时空涟漪,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同时运转《葬世录》与《星辰观想图》。
《葬世录》对万物“终结”与“存在”状态的微妙感应,在此地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奇效。它仿佛一个精准的“衰变探测器”,能帮助沈渊分辨出哪些区域的时空结构是相对“陈旧”、“稳定”的——如同大战后沉淀下来的“化石”,哪些区域则是极度危险、充满“新生”悖论与混乱的“伤口”。而《星辰观想图》则赋予了他对能量流动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能让他察觉到空间中那些细微的、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流”轨迹,这些轨迹往往是相对安全的路径。
凭借这两种玄妙的感应,沈渊如同一个在雷区中摸索前行的盲人,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逐星者”号,将飞舟的隐匿性能提升到极致,沿着那些感知中相对“古老”和“平稳”的时空褶皱与能量残迹,一点一点地向着这片区域的深处缓缓推进。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便越是令人心悸。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残骸,体积变得愈发巨大,形态也愈发狰狞可怖,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遗物。有断裂的巨剑,剑身堪比山峦,即便已然黯淡,依旧散发着斩裂星河的锋锐之意;有破碎的不知名兽骨,蜿蜒如山脉,骨骼上天然铭刻着蛮荒的符文,隐隐传出远古的咆哮;有焦黑的神殿穹顶,残破的柱石上还能看到被恒星核心般高温瞬间熔化的痕迹……每一件残骸,都像是一块凝固了时间的墓碑,无声地诉说着那场远古战争的惨烈与参战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更令人不安的是,即便沈渊不再主动探查,当他操控飞舟经过某些时空结构特别“稀薄”或“脆弱”的节点时,一些更加清晰、更加震撼灵魂的战争记忆碎片,还是会如同无法屏蔽的强信号,被动地、强行地涌入他的感知领域:
片段一: 视野被无尽的光芒与黑暗充斥。一尊通体笼罩在纯粹圣光之中、背后展开万千由光与法则凝聚而成的璀璨光翼的巨人,如同创世神只,手持一柄燃烧着仿佛能净化宇宙一切污秽的金色火焰的战矛,与一头身躯蜿蜒盘旋、堪比星河、每一片鳞甲开合间都有微型黑洞生灭不息的混沌巨兽惨烈搏杀!每一次碰撞,都不是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法则层面的对撼,光芒与黑暗的交界处,空间成片地崩塌又重组,遥远的星辰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接连黯淡、寂灭!那种层次的战斗,已然超越了沈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