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探险者遗骸带来的星图与警示,其蕴含的信息远超最坏的想象,如同一盆来自幽冥深渊的冰水,带着刺骨的死寂,轰然浇淋在即将启航的“逐星者”号上,也浇在了每一位知情者的心头。那股寒意并非仅仅源于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既定命运的绝望认知,瞬间冻结了因新船启航而生的些许振奋。
“收割者”……吞噬文明……以世界为食……
这些冰冷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幅比百年前那血腥的“上界药园”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窒息的图景!那并非某个单一强者的掠夺或某个宗派的圈养,而更像是一个以毁灭和吞噬其他文明为生存方式的、恐怖的、体系化的星际天灾!个体在其面前,渺小如尘埃。
“我们……还要去吗?”墨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灵力过度消耗后的干涩,艰难地透过远程传讯法阵传来。这位一向以冷静和智慧着称的天工阁主,此刻的话语中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动摇。面对这种层次的、概念性的威胁,个人的勇武与精妙的技术,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岳山沉默着,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拳头紧握,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一股无处发泄的狂暴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却不知该砸向何方。敌人并非眼前可见的实体,而是一片笼罩星海的阴影。
苏小婉和阿箼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苏小婉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眼中满是担忧,几乎要溢出胸膛,化为实质的焦虑。阿箼则目光低垂,仿佛在与自己驾驭的万千蛊虫交流,试图从那些微小的生命本能中,寻找到一丝面对庞然大物时的生存智慧。
沈渊立于“逐星者”号宽阔的舷窗前,身影挺拔如松。他先是望着外面那具在玄妙“葬世”之力作用下,正缓缓化为无数光点、重归星海的域外遗骸,那是一个文明探索者无声的终局。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悬浮于主控台上的导航晶球,内部那幅新获得的、标注着巨大猩红危险区域的残缺星图,正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他的眼神,经历了最初的剧烈震动与难以置信后,并未陷入恐慌或绝望,反而以惊人的速度沉淀下来,变得如同万古不波的深潭古井,深沉而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历经百年血火抗争磨砺出的、近乎冷酷的决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似乎能穿透“逐星者”号的舱壁,穿透无尽虚空,清晰地看到每一个通过传讯法阵连接于此的伙伴,感受到他们的犹豫、恐惧与沉重。
“我们,还有选择吗?”沈渊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奇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