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脆弱、腐朽,最终在短短几息之内彻底崩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沉入那深不见底的灰暗之中,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无法渡海。”墨玄得出了令人绝望的结论,声音干涩,“任何我们已知的物质和能量形态,都无法在这片死海中长时间存在。常规的船只下水即毁,飞舟也不行——死海上空似乎存在着一种更强的、无形的分解立场,任何试图飞越其上方的物体,都会受到比海水中更强烈的湮灭之力侵蚀,恐怕支撑不了片刻。”
希望,那历经千辛万苦、跨越无数险阻才看到的、关于造化源石就在死海尽头龙骨之崖下的希望之光,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然而,眼前这片吞噬一切、拒绝一切生机的绝望之海,却成了一道无法逾越、令人绝望的绝对天堑。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跨越了危机四伏的诅咒之地,经历了与不死军团的血战,好不容易才抵达这预言指引的终点,难道最终就要被这片象征着终极虚无的死寂之海,彻底挡住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吗?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海岸线,比死海本身的寂静更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沈渊身边,时刻感知着他气息变化的苏小婉,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难以置信意味的轻咦。
她敏锐地感觉到,沈渊那原本内敛圆融、在混沌道基调和下维持着微妙平衡的气息,似乎与这片吞噬万物的死海,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难以言喻的共鸣!那不是被死海之力侵蚀或排斥的对抗感,而是一种……仿佛同源而出、水乳交融般的奇异感应?
苏小婉屏住呼吸,将自身灵觉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仔细感知。她发现,那共鸣的源头,并非沈渊新生的、包容万物的混沌道基本身,也不是他体内那相互制衡的光明法则碎片与死亡法则碎片,而是源自更深层次的、一种更加本质的、属于《葬世录》的独特气息——那种蕴含着终结、归墟、葬送万物、令一切重归于“无”的终极意境。
这片死海,葬送一切生机,湮灭一切存在,令万物归于永恒的寂静与虚无……这不正是某种意义上的、将“葬送”这一概念推演到极致的体现吗?它与《葬世录》所追求的、那超越简单生死的“葬世”之道,在某个极其深邃的层面上,其本质意境,何其相似!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苏小婉的脑海!也仿佛通过她与沈渊之间那玄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