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的转速、能量的输出稳定性,眼圈深陷,面容憔悴,但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却始终闪烁着专注而执着的光芒。
阿箼不远万里,从神秘的南疆带来了各种珍稀无比的蛊虫和草药。她精心挑选了一种名为“同心眠蛊”的奇异蛊虫,此蛊毫无攻击性,却能散发出一种宁静、安神、抚慰灵魂创伤的特殊波动。她将母蛊小心翼翼地置于沈渊的枕边,子蛊则由自己以心血温养,通过子母蛊之间玄妙的联系,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沈渊神魂那细微到极致的变化,是平静,是挣扎,还是痛苦。同时,她利用南疆秘传的、近乎失传的草药学知识,采集山谷中的灵草,熬制成药性极其温和、近乎无副作用的汤剂,再由苏小婉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喂服。
裕亲王、狄青等联军高层,也时常在百忙之中,亲自前来“守心谷”探望。他们带来了联军倾尽全力、从世界各地搜集到的各种温养神魂、修复肉身的顶级天材地宝,如“九转还魂草”、“万年血玉髓”、“养神木心”等,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但正如裕亲王这位见识广博的亲王所沉重叹息的那样,沈渊的道基之伤,乃是被“天狱”法则反噬及自身超越极限爆发所致,近乎道伤,非同寻常。许多对寻常修士堪称起死回生的神药,用在沈渊身上,却往往收效甚微,甚至偶尔会引动其体内异种法则碎片的冲突,加剧伤势,令众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尝试。
日子,就在这种希望与绝望交织的煎熬中,一天天悄然流逝。
在众人倾尽全力的守护下,沈渊的伤势,勉强维持住了一个脆弱的平衡,不再继续恶化。他的肉身,在万年寒玉床和“五行生机循环仪”的持续滋养下,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着那些可怕的创伤;他的神魂,在苏小婉不惜代价的温养和“同心眠蛊”的安抚下,那些蛛网般的裂痕没有继续扩大,那一点微弱的、代表着他存在的意识之火,在无边黑暗中顽强地摇曳着,未曾熄灭。
但是,他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就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被勉强粘合,却依旧脆弱得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而那道基之上,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道蚀”痕迹,依旧在顽固地、缓慢地侵蚀着他的生命本源,消磨着他的道行与生机。
洞府内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因为伤势的稳定而轻松,反而因为沈渊漫长的沉睡而愈发沉重、压抑。希望,仿佛被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激起一丝涟漪后,便缓缓沉入那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