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苦修而来的修为会如同沙塔般不可逆转地流逝、崩塌……最终,彻底沦为无法感知灵气的凡俗之人……甚至,因为道基崩坏带来的恐怖反噬,连凡俗的性命都无法保住,直接……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用更沉重的语气补充了最令人绝望的一点:“而且,这种‘道蚀’状态,本身就像一种活着的、贪婪的‘蚀骨之蛆’,会不断地吞噬宿主体内残存的生机和微末的修为,来维持它自身那种诡异的、毁灭性的存在平衡。这意味着,沈渊小友的伤势会自行不断恶化!寻常的疗伤圣药,蕴含的生机和灵力,非但无法治愈他,反而会如同肥肉丢进饿狼群,成为加速‘道蚀’蔓延、吞噬他最后生机的……催化剂!”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如同为英雄奏响的哀乐。
肉身重创,神魂濒碎,道基被“蚀”穿……三重绝杀,一环扣一环,一重比一重致命,一重比一重绝望!这几乎是天道和来自上界的恶意,联手为沈渊这个“逆天者”布下的、十死无生的绝局!他为了葬送天罚、为了给此界众生挣得一线未来,付出了……如此惨烈到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几乎是用自己的道途、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性命,为这个世界换来了一个渺茫的、未知的“可能”!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墨玄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阿箼早已泪流满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裕亲王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众人几乎以为连最后一丝希望都已湮灭。他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但随即,又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和决绝,重重地点了点头。
“难。”他吐出一个字,重若千钧,“难!难如登天!难到……几乎看不到前路!”
“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不屈的光芒,目光扫过狄青、大将军、墨玄、阿箼,最后定格在苏小婉和昏迷的沈渊身上,斩钉截铁,声如洪钟:
“——并非绝对没有一线生机!”
“沈渊小友,乃拯救此界于倾覆之危、功盖万古的英雄!他的命,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命!他身上,系着此界未来的希望,系着万千生灵的感念!我大夏皇朝,倾举国之力!整个抗天联军,穷搜天下奇珍!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踏遍诸天万界,也定要为他……寻得那一线逆转生死的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