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窃天镜碎片虽毁,但这由“上界”大能精心布置的终极陷阱,其自身蕴含的防御和运转机制并未被完全破坏。它依旧是一个巨大的毒瘤,死死钉在此界,威胁着整个玄黄世界的存亡。
“必须……彻底毁掉它……”沈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平台中央那闪烁着不祥光芒的阵法核心。他深知,只要这飞升台和“天狱”通道还存在一刻,此界就永远处于被窥视、被收割的威胁之下,永无宁日。
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哪怕只是引动一丝剑气,却立刻引得反噬,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涌上,险些让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现在的他,虚弱得连抬起手臂都困难,更别说催动陨星剑发出足以摧毁这坚固飞升台的攻击了。
一股深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噬咬他的心防。难道拼尽一切葬送了天罚,最终却还是要功亏一篑吗?
就在他心神摇曳,濒临极限之际,头顶一直静静悬浮的《葬世录》,再次发生了变化。
葬送了代表此界天道惩罚意志的天罚之眼,似乎让这本神秘的书册汲取到了某种极其特殊、前所未有的“养分”,或者是满足了某个尘封已久的觉醒条件。它不再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反而变得愈发古朴、内敛,深邃。原本看似非凡的材质,此刻竟如同返璞归真,化作一块历经无尽岁月打磨的混沌顽石,表面流淌着晦涩难明的道韵。
它缓缓降落下来,并非如往常般回归沈渊的识海,而是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书页无风自动,缓缓摊开。
这一次,书页上浮现的,不再是某个具体死者的生平剪影,也不是那浩瀚宏大的葬世之河景象,而是一段段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与苍凉气息的本源信息流,直接涌入沈渊那濒临破碎的识海深处。
这些信息,并非任何已知的文字或语言,更似一种本源的传承烙印,超越了理解的范畴,直接化为感悟,清晰地揭示了《葬世录》自身的……惊天来历!
景象在他心间展开:那是一片无法用时间与空间描述的、绝对的混沌,无始无终,无垠无际。这里是一切的原点,也是一切的终焉。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法则,只有永恒的“无”,是万物诞生前的寂静,也是消亡后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么悠久的岁月,或许是某个不可测度的偶然起伏,或许是某种必然规律的体现,这片死寂的混沌,开始了最初的“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