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巍峨,新成的北地分堂往生殿虽少了总堂的岁月沉淀,却多了一股北地特有的肃杀与坚硬之气。巨大的石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其上雕刻着往生堂往生极乐的符文,此刻在明暗不定的灵灯照耀下,却仿佛某种冰冷的预言。空气中弥漫着新木与石材的混合气味,但更浓的,是那股无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重。
各方势力的代表泾渭分明地端坐在各自区域。皇室与巡天司人员服饰规整,气息沉稳;军方将领则煞气内敛,目光如鹰隼;北寒宗弟子周身带着若有若无的寒意,与这北地环境融为一体;各大宗门长老仙风道骨,眼神深处却精光闪烁;而那些受邀前来的散修高人,或孤傲,或阴沉,或嬉笑怒骂形于表面,心思最难揣测。殿内无人交谈,只有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偶尔响起的清咳声,眼神在空中交汇,充满了审视、猜忌与无声的算计。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但也像是一堆干燥的柴薪,只需一点火星,就可能不是燃起烈焰,而是引发内爆。
沈渊立于主位之上,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是整个风暴漩涡的中心。他平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份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沉稳,以及背后所代表的错综复杂的支持网络,本身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诸位前辈、同道,能应召而来,齐聚于此,所为者,非一己之私利,乃是为应对天命楼倾世之祸,护卫此界苍生免遭涂炭。此乃大义所在,沈某在此,代天下亿万生灵,谢过诸位高义!”
说罢,他拱手,向着四方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凭借身份强压人的意思。这一礼,让不少原本心存戒备、甚至准备看笑话的人神色稍缓,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
但沈渊紧接着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肃穆凝重,仿佛寒铁交击:“然,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我等此番前往北冥绝地,非是游山玩水,更非寻常宗门切磋,而是要直捣魔窟,与那群窥伺天道、视苍生为蝼蚁的狂徒,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强敌当前,若仍是各行其是,号令不一,非但无法形成合力,反而会互相掣肘,予敌可乘之机!此无异于自取灭亡,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上。提到“北冥绝地”、“自取灭亡”,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显然深知此行凶险。
“故,沈某提议,即刻成立‘伐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