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血脉千年的“诅咒”得以解除,整个冰原部族如同经历了一场漫长寒冬后的初春,处处焕发着压抑不住的生机。长久以来笼罩在族人心头的阴翳被一扫而空,连呼啸的寒风似乎都变得轻柔了许多。族人们原本被沉重命运压得难见笑颜的脸上,此刻如同冰消雪融后的大地,绽放出由衷的喜悦。他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那光芒比极夜后的第一缕阳光还要璀璨。就连步履都摆脱了往日的沉重,变得轻快有力,尤其是在年轻一代中,甚至有人忍不住在雪地上奔跑、跳跃,宣泄着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活力。
其中,巴图尔长老与几位年长族人的变化最为显着,几乎可称得上是脱胎换骨。他们不仅面色由以往的青白黯淡转为健康的红润,仿佛血脉中冻结的活力重新开始奔流,连那双被无尽寒霜与岁月侵蚀、曾经如同蒙尘冰晶般浑浊不清的眼眸,也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般,恢复了惊人的清澈与锐利。他们相互对视时,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久违的、属于壮年时的神采。更令他们内心激荡的是,体内那原本如同冰封溪流般凝滞、运转艰涩的灵力,此刻正如春日解冻的江河,奔腾涌动,前所未有的顺畅自如,仿佛连呼吸都能引动周围冰雪元素的轻微共鸣。
这份恩情,重于冰原上最巍峨的雪山,深过部族世代依傍的冰心湖,每一位族人都将这份感激深深铭刻在心。
为表达全族的感激,巴图尔长老将所有人聚集在冰心湖畔——包括那些在击退冰嚎兽后,从留守村落接来的老弱妇孺,此刻都已暂时安置在圣地附近。湖畔,寒风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着肃穆而热烈的气氛,驱散了以往的寂寥与严酷。没有繁复的装饰,只有皑皑白雪为毯,晶莹冰层为镜,和族人一颗颗真挚滚烫的心,共同构成了一场冰原上最为简单却无比庄严的仪式。
巴图尔长老手持那根象征权力与传承、顶端镶嵌着幽蓝晶石的古老骨杖,步履沉稳地走到沈渊与远征军小队面前。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却带着自由气息的空气,先用部族最古老、最晦涩、只在最重要祭祀中使用的语言,吟唱起旋律悠远而苍凉的祈福祷文。那声音苍老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古老音节都仿佛在与沉睡的先祖之魂和无处不在的冰雪之灵对话,引起空灵的回应,连风声都为之暂歇。吟唱毕,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渊,那目光中充满了如海深的感激和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切换回通用语,声音洪亮如雪崩初起,坚定如万载寒冰:
“尊贵的持书者,雪原的恩人!我,冰原部族长老巴图尔,在此以先祖之魂与冰雪之灵起誓:从今日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