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深吸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凛冽的寒意顺着鼻腔直灌肺腑,却奇异地让他翻涌的心潮略微平复。他摊开手掌,缓缓虚按在那具散发着永恒寒气的冰棺之上。触手并非刺骨的冰冷,反而有一种温润的、仿佛与同源力量相互呼应的奇异感觉。
识海深处,那本自行悬浮、一直以来都透着神秘与威严的《葬世录》,此刻正无风自动,暗金色的书页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强制剥离意味的翻卷,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拨动,无声地翻过一页又一页。书页间散发出的不再是锐利的光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而深邃的辉光,如同月华流淌,又似深海之下的暖流,温润地弥漫开来。
这股力量不再带有任何掠夺性,它如同具有生命的活水,从沈渊的识海深处漫溢而出,轻柔地、缓慢地笼罩了整个冰棺,以及棺中那宛若沉睡的少女。光芒渗透进万载玄冰,仿佛不是在探查,而是在抚慰,在倾听一个沉寂了太久太久的叹息。
沈渊清晰地感知到,这一次的“安葬”,本质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并非强行攫取亡者残存的记忆碎片,更像是一种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共鸣,一种对无尽悲伤与执着的虔诚倾听。仿佛他正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拂去一部被厚重时光尘埃所覆盖的史诗巨着封面上的积灰,即将阅读一个沉睡了太久、浸满泪水的梦。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感知——极北之地的酷寒、蓝水晶古树散发出的微弱光晕、乃至他自身血肉躯体的存在感——都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淡化。沈渊的意识被一股庞大、精纯而又浸透哀戚的洪流席卷,无可抗拒地坠入了一片由纯粹冰雪意象与化不开的浓稠悲伤共同构筑的记忆幻境之中。
属于那位少女——她的名,在幻境降临的刹那,便如同烙印般清晰回响,名为雪薇——的故事,如同一幅浩渺磅礴、笔触却细腻哀婉的古老卷轴,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时代背景:上古末期,飞升之路尚未完全断绝】
幻境稳定下来的最初景象,是一片无垠的、洁白到炫目的广袤冰原。天空中没有太阳,却弥漫着一种清冷明亮的光,天地间充盈着精纯而活泼的冰雪本源之力,它们如同有生命的精灵,在空气中跳跃、盘旋。雪薇,便是在这片本源中最核心的法则中孕育出的先天之灵。她并非血肉之躯的人类,而是这片广袤雪原真正意义上永恒且唯一的“冰雪之灵”。她自第一片雪花凝结时便已存在,心思纯净得如同初雪,天性善良,默默维系着这片苦寒之地的平衡与宁静。岁月于她,如同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