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渐歇,铅灰色的云层间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映照着这片漂浮着死亡与残骸的海域。浓重的血腥味与海水的咸腥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破浪号”小心翼翼地避开较大的漂浮物,靠近了那片狼藉的中心。水手们放下小艇,将那些漂浮的尸体一具具打捞上来,在甲板上整齐排列。大多数尸体都已泡得肿胀变形,死状凄惨,显然经历了极其残酷的战斗或灾难。
岳山和阿雅也帮忙进行初步的检查和清理。阿雅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强忍着不适,运用她粗浅的医术知识,试图分辨死因。
沈渊的目光,则始终锁定在那块较大浮木上,那个背后插着幽蓝箭矢、身着华贵锦袍的身影。
小艇将其小心地托回甲板。这是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因为失血和海水浸泡而显得灰败,但眉宇间依稀可见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那支幽蓝色的箭矢贯穿了他的右胸,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冻结状态,甚至隐隐有冰晶凝结,阻止了血液大量流失,但也封住了他微弱的生机。
他还活着,但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好诡异的箭!”岳山看着那支幽蓝箭矢,感受着其上散发的阴寒之力,眉头紧锁,“这绝不是普通海难!”
张老海船长检查了打捞上来的船只碎片和部分货物,面色凝重地对沈渊道:“客官,看这标记,像是‘锦帆商会’的船队。锦帆商会是往来于东海与琉璃群岛之间的大商会之一,实力不弱。看这情形,不像是遭遇了风暴,更像是……被袭击了!而且是精准的袭击,货物损失似乎不大,但人几乎被杀光了!”
商会船队被袭击?是海盗?还是……其他势力?
沈渊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中年男子的伤势。那幽蓝箭矢上附着的阴寒之力极其歹毒,正在不断侵蚀着他的心脉和神魂。若非他本身是筑基期修士,生命力顽强,恐怕早已毙命。
《葬世录》传来的波动显示,此人符合安葬条件,但他现在还活着。
“阿雅,尽力稳住他的伤势,拔除箭矢的动作一定要慢,我会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沈渊沉声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符合条件、且可能掌握重要信息的筑基修士在自己面前死去,至少,要问出些东西。
“是,堂主!”阿雅连忙取出银针和药粉,准备施救。
岳山和张老海指挥水手们加强警戒,并将其他尸体暂时安置到货舱,等待后续处理。
就在阿雅准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