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落在沈渊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沈渊感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自己,他立刻运转起从那无名修士记忆中得来的一种粗浅的敛息法门(虽残缺,但比没有强),同时将自身微末的灵力波动压抑到最低,低下头,做出惶恐不安的模样。
“你便是乱葬崖的收尸人,沈渊?”孙长老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是,弟子沈渊。”沈渊低声应道。
“嗯。”孙长老微微颔首,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今日清晨,有弟子在后山寒潭发现内门弟子陈鹤的尸身。经初步查验,死因蹊跷,疑似与人争斗所致,但现场痕迹被人为抹去。叫你前来,是让你将尸身收殓,暂厝于义庄,待进一步调查。”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内门弟子陈鹤?沈渊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是另一个内门小有名气的天才,修为也在筑基初期,据说与林风师兄关系尚可。
又是一位筑基期!而且死因蹊跷!
沈渊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是巧合吗?林风刚死不久,与他相熟的陈鹤也莫名暴毙?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应道:“弟子遵命。”
他走上前,掀开白布一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扭曲的面孔,双眼圆睁,瞳孔中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嘴角溢出已经发黑的血沫。尸体脖颈处有一道细微的紫黑色勒痕,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尸体上残留的灵力紊乱而阴冷,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看够了没有?”旁边一名执法弟子冷喝道,“赶紧弄走,晦气!”
沈渊默不作声,重新盖好白布,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搬到带来的简易担架上。触手之处,尸体冰冷僵硬,那股阴寒的灵力甚至透过担架,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孙长老,若无其他吩咐,弟子这便去处理了。”沈渊躬身道。
孙长老挥了挥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尸体上,眉头紧锁,显然这桩案子让他也感到棘手。
沈渊不敢多留,抬起担架,低着头,一步步退出执法堂大殿。直到走出刑律峰的范围,那股无形的压力才稍稍减轻。
他没有直接将尸体抬往乱葬崖,而是按照吩咐,先前往位于山腰处的义庄。义庄是宗门临时停放尸体的地方,通常用于等待亲属认领或案情调查。
将陈鹤的尸体安置在义庄一间空房的木板上,沈渊仔细关好门。按照规矩,他需要在这里看守,直到执法堂进一步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