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活儿干得挺利索。幻梦境那摊子陈年旧账，被你抹得比我想的还干净。那地方以后说不定能成个旅游胜地，收费参观‘被净化的疯狂’，保证火爆。” 开场依旧是调侃，但很快话锋一转，透出寒意，“不过，我劝你别忙着开庆功宴。”

“你在那边搞得动静太大，又是净化核心又是动摇根基，相当于在一片死寂的森林里放了个大炮仗。有些睡得正香，或者就喜欢这片死寂的‘老邻居’，可被你吵醒了。”

“首当其冲就是‘噩梦之主’那小心眼。它在幻梦境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岁月，那些被净化的疯狂和恐惧，很多是它的食粮，也是它的力量延伸。你断了它一条重要的‘触手’，还把它吓得缩回了老巢。以我对那玩意儿的了解，它绝对忍不下这口气。睚眦必报都是轻的，它很可能已经在琢磨怎么给你，还有你背后那个刚有点起色的小同盟，送上一份‘回礼’了。梦境层面的攻击，防不胜防，你们最好提前准备点‘安神香’。”

老莫顿了顿，电子音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更麻烦的是‘监督者’那边。你接连搞砸了它们好几个‘小实验’——收割者信号是，幻梦境失控聚合体也是。对它们来说，这就像你在它们精心修剪的花园里，不仅拔了它们插的标签，还顺手把几棵长得不合规矩的苗给‘矫正’了。高高在上的‘园丁’，可不会喜欢自作主张的‘蚯蚓’。”

“我这边……收到点模糊的风声。它们可能已经不满足于派那些自动化的‘修剪工具’和‘除草机’了。真正的、有权限的‘园丁’……或许已经在考虑亲自下场，看看是哪只虫子这么不安分，然后，顺手捏死，或者，抓回去‘研究研究’。”

“小子，风要起了，浪要来了。你和你那条小舢板，可得撑住咯。”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通讯毫无预兆地切断，令牌恢复冰凉。

清风握着令牌，指节微微泛白。静室内，只有能量流经管道时低沉的嗡鸣。

噩梦之主的报复，在意料之中，但需严阵以待。梦境领域的攻击诡异莫测，同盟必须有相应的防护手段。

而“监督者”主力可能介入……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老莫用“园丁”这个词，冷酷而精准。在“园丁”眼里，不按预定形态生长的枝叶，就是需要被修剪的瑕疵。而一个试图摆脱“花园”规则、甚至反过来研究“园丁”的文明同盟，恐怕已经不仅仅是“瑕疵”了。

压力如山般袭来，但清风眼中并无惧色，反而有一种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