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迅速平复心绪,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急切想知道过去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清风知道此刻不是寒暄之时,他略一沉吟,便开始讲述。他并未和盘托出所有真相——关于“播种者”、关于世界之树的对话、关于“根源之域”的体悟,这些信息过于惊世骇俗,甚至可能涉及宇宙更深层的禁忌,在彻底理清脉络、评估影响之前,不宜过早扩散。他选择了一个既能解释自身遭遇、又能警示危机、并为下一步行动铺垫的版本。
他以众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将宇宙基准点之行的经历娓娓道来。他详细描述了“空间水母”巢穴的诡异结构、其群体意识网络的强大,以及它们作为“清洁工”吞噬畸变法则的特性。他重点渲染了最终面对那被“播种者”称为“收割者”的、由宇宙终结与归零法则构成的恐怖存在时的绝望景象——那是一种超越个体力量、超越文明理解、仿佛直面宇宙冰冷本能的终极恐怖。他提及了自己在生死关头,于绝境中窥得一丝超越炼虚的契机,法则领悟有所突破,方才侥幸从“收割者”的锁定下挣脱,但也因此身受重创,流落至一处时空结构异常、法则相对稳定的奇异秘境,在其中疗伤、巩固突破,直至近日方才找到归路,脱困而出。
即便如此简化与修饰,他所讲述的内容——那超越炼虚巅峰的巢穴核心、那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灭世存在、那宇宙自我清理的残酷本能——已让在场众人听得心神摇曳,脊背发凉,仿佛亲身感受到了那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寒意。
“超越炼虚巅峰的巢穴核心……由法则本身构成的‘收割者’……宇宙的……清理本能?”炎靖天帝喃喃重复着关键词语,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玉质扶手,“朕原以为,‘监督者’与‘掠食者’已是心腹大患,没想到,宇宙暗面,竟还蛰伏着如此……终极的恐怖。这已非文明之争,而是生存之战。”
“如此说来,”凤歌元帅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在对抗无形的压力,“我们此前视为最大威胁的‘监督者’与‘掠食者’,在这‘收割者’面前,反而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并非如此。”清风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众人,“二者性质不同,却密切相关。‘监督者’的僵化秩序与‘掠食者’的贪婪吞噬,正如我之前所推测,它们如同宇宙健康肌体上不断扩散的‘病灶’和‘癌细胞’,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扭曲、破坏宇宙正常的法则运转,加速着宇宙‘熵增’与‘失衡’的过程。从某种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