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宫那沉重如山的玄铁镶玉宫门完全敞开,仿佛敞开了天界的入口。无尽祥光瑞气自深邃的宫阙内奔涌而出,如温暖的潮汐,柔和却坚定地驱散了皇城上空久久不散的浓重硝烟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霞光万道,映照得残破的城垣和焦黑的土地也少了几分惨烈,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庄严。
一道身影沐浴在氤氲祥光之中,缓步走出。他并未乘坐銮驾,也无仪仗开道,只是独自一人,步履从容,却仿佛携带着整个天地的重量。
他身着样式简单的明黄帝袍,袍服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简单的日月星辰纹样,并未佩戴繁复的帝冠,仅以一根玉簪束发。他的面容温润如玉,看不出具体年岁,一双眸子深邃如浩瀚星空,静静凝视时,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星河轮转的至理。其气息并不凌厉逼人,反而如春风化雨,给人一种温和而心安之感,但若细细感知,便能体会到那温和之下,是如星空般深不可测的底蕴,其呼吸韵律,似乎都与脚下这座帝都,乃至整个朱雀星域的天地法则隐隐共鸣,浑然一体。
正是当今天帝——炎靖!
他的出现,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力量。那些经历惨烈血战、身心俱疲、紧绷着神经的将士们,在这祥光与温和气息的笼罩下,狂躁的心绪不由自主地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本能的敬畏与信赖。仿佛有他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平身。”炎靖天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皇城,断壁残垣,凝固的暗红血迹,以及那些虽伤痕累累却依旧强撑着重甲、眼神中带着疲惫与坚定的将士们。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被凤歌元帅搀扶着、脸色苍白却腰背挺直的清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与更为复杂的情绪。
“陛下!”凤歌元帅见状,立刻松开清风,上前一步,甲胄铿锵声中,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和些许虚弱而带着一丝哽咽,“臣等无能,守备不利,致使逆贼作乱,惊扰圣驾,令皇城遭此劫难,请陛下重责!”
她身后,所有还能站立的将领士卒,无论属于巡天司还是御林军,皆齐刷刷跪倒一片,甲胄摩擦之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潮音。清风也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刺痛,深深躬身行礼。
炎靖天帝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宏大至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手,将跪倒的众人悉数托起。
“凤歌爱卿何罪之有?万象真君何罪之有?诸位奋勇杀敌、护佑社稷的将士们,又何罪之有?”他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