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地,时间本身也已死亡。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载。清风那沉寂如古井的识海最深处,一点微弱的绿意,如同在万载冻土中挣扎的嫩芽,悄然萌发,散发出几乎不可察的生机波动。
是世界之种的力量!
这颗承载着一个破灭世界最后希望的神物,其本源蕴含的磅礴生机,在宿主踏入真正死境的最关键时刻,被彻底激发。虽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这股生机却坚韧无比,它紧紧护住了清风最后一丝生命本源不灭,并开始以一种近乎滋养的方式,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滋润着他近乎死寂的肉身和濒临消散的神魂。
率先恢复的是一丝微弱得如同游丝的神识。这缕神识脆弱不堪,甚至连内视都显得勉强,但它标志着清风意识的回归。
他“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身体如同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旧布偶,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冰冷的灰色尘埃中。胸膛处,一个碗口大的恐怖空洞触目惊心,边缘的血肉呈现出一种死灰色,虽然那缠绕的漆黑魔气已被暂时压制,但仍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阴寒侵蚀之力在试图反扑。全身经脉寸寸断裂,如同被扯断的琴弦,杂乱地纠缠在干涸的丹田四周。丹田之内更是一片混沌,那强行凝聚又崩溃的混沌原点带来的反噬能量,如同失控的洪荒猛兽,仍在碎片化的元婴残骸和经脉废墟中左冲右突,每一次细微的波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道基,已然处于崩毁的边缘,裂纹遍布。
万象古剑斜斜地插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土地里,剑身布满了灰尘,往日的光华尽失,显得黯淡无光。唯有剑格处镶嵌的那枚源核碎片内,世界之种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却持续不断的生命绿光。这绿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淌而出,覆盖住清风胸膛的伤口,并与他体内残存的世界之种生机遥相呼应,顽强地对抗着魔气的最后侵蚀和这片天地无处不在的死寂法则。
他还活着,但离真正的死亡,也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脆弱得可能下一瞬就会迈出。
“必须……先彻底清除……魔气……”这是清风恢复思考能力后的第一个,也是最坚定的念头。这源自域外天魔的魔气如毒蛇盘踞,不仅持续破坏肉身,更侵蚀神魂,不将其根除,任何疗伤都无从谈起,甚至可能被魔气找到可乘之机,彻底魔化。
他凝聚起那微乎其微的神识,如同驾驭着一叶随时会倾覆的扁舟,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从源核碎片和体内渗出的生命绿光,如同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