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空气仿佛冻结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角落里那三名被特制锁链捆缚的正道修士,原本黯淡的眼眸中,因清风那鬼魅般的现身和轻描淡写间化雷法于无形的莫测修为,骤然迸发出一丝绝处逢生的光亮。那名叫周毅的青袍老者,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中年儒生赵乾脸上血色尽褪,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其体内蕴藏的力量如同深渊大海,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绝非自己可以抗衡。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拱手道:“前辈……阁下既然知晓‘坐标’之事,想必亦是来自故土的同道?既为同源,何苦与我等为难?若阁下愿意摒弃前嫌,共享坐标信息,我‘天枢府’上下,必定感念大德,必有厚报!”他刻意加重了“天枢府”三字,试图以此施加影响。
“天枢府?”清风心中微动,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他原本的世界,这是一个游走于正邪边缘、行事诡秘的组织,精于星象占卜与空间阵法,没想到他们的触角竟然能延伸到这幽玄魔境深处!
“厚报?”清风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诮,“用这三位同道的性命来报,还是用你们那见不得光的勾当来报?”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那只装着蚀魂散的玉瓶,瓶身折射出幽冷的光,“逼迫同界修士,与本地魔道流瀣一气,这便是你们天枢府如今的行事准则?”
赵乾脸色一阵青白,急声辩解道:“前辈明鉴!此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回归之路渺茫艰难,唯有集中所有力量,方有可能寻得一线生机!是他们……是他们顽固不化,拒不共享坐标,我等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赵乾!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囚徒中,那青袍老者周毅须发皆张,怒声斥道,“你天枢府狼子野心,谁人不知!不过是想独占坐标,以此向这魔朝献媚,换取进入那天魔秘境的机缘!还想将我等当成垫脚石,真是无耻之尤!老夫等人宁可神魂俱灭,也绝不会让你等奸谋得逞!”
被直斥其名,赵乾眼中瞬间掠过一抹狠毒之色。
清风听着双方争执,心中脉络已然清晰。看来,流落至此的异界修士远不止一拨,并且内部已然分化。天枢府意图获取精确的回归坐标(或许是从周毅等人身上逼问,或是借助他们的成果进行推算),而此地的皇朝势力似乎也对坐标极感兴趣,双方很可能达成了某种互利协议。
“你们所说的坐标,是指向我等原本世界的路径?”清风目光转向周毅,直接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