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每一次抽打、每一次切割,都让萧无情的身体剧烈颤抖一下,鲜血不断从口鼻、甚至皮肤毛孔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铁丝在反复拉扯、切割,丹田内的剑元几近枯竭,那沉凝的“承负”意志,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他知道,这样被动防守下去,最多再支撑十息,甚至更短,这已然濒临极限的承负剑意光罩,必将彻底破碎!届时,他们四人,将会在瞬间被那恐怖的毒息、巨力、以及无数锋刃撕成碎片,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必须……反击!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在几乎要被剧痛和压力淹没的意识深处,萧无情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鹰隼,在蜈皇那疯狂舞动攻击的庞大身躯上急速扫视,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弱点或破绽。头部甲壳最厚,且有复眼警惕;身躯覆盖厚重背甲;腹足太多太密……最终,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蜈皇那相对其庞大身躯而言,显得略微“纤细”一些的、连接着狰狞头颅与厚重躯干的颈部!那里一圈圈的甲壳环状结构似乎比其他部位颜色略浅,甲壳衔接的缝隙也似乎更明显一些!这或许是它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攻它颈部!集中所有力量!”萧无情用尽全身力气,对身后三名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青云弟子嘶声厉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与此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光芒!不能再这样被动承受下去了!承负之意,可承载万钧,亦可……爆发出被承载的万钧之力!
他心念电转,不再将所剩无几的剑元与“承负”剑意一味用于维持即将崩溃的防御光罩,而是猛地将其向内疯狂压缩、凝聚!如同将散开的流沙,强行挤压成一块金刚石!
暗沉的承负剑意光罩瞬间向内收缩,变得只有薄薄一层贴在无情剑身之上,使得外围的防御力大减,蜈皇的巨尾和数根腹足几乎立刻就要突破进来!但萧无情对此不管不顾,他将所有的力量、意志、这半年多来对“势”的感悟、乃至脚下这片厚重大地的脉动之意,尽数灌注、压缩、凝聚于无情剑那古朴的剑尖之上!
嗡——!
无情剑发出一声低沉而亢奋的颤鸣,剑身之上,那暗沉的剑光并未变得耀眼,反而愈发深邃、内敛,仿佛不是光华,而是实质化的沉重,是千山万水的重量被强行压缩在了一点!剑尖周围的空气,都因为无法承载这份“重”而出现了细微的、扭曲的波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