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和煦,穿过山谷上方蒸腾的氤氲灵气,洒下温暖而不炽烈的光斑。这片不知名的山谷仿佛被遗忘在时光罅隙里的世外桃源,将地底裂隙的阴冷、坠龙深渊的凶险、以及亡灵荒原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彻底隔绝在外。清脆婉转的鸟鸣在山林间此起彼伏,不知名的野花在溪畔、岩缝中肆意绽放,散发着混合了草木清甜与泥土芬芳的香气。微风拂过,带着溪水的凉意与花叶的微响,轻柔地抚慰着连日来因生死搏杀而近乎断裂的神经。
石昊盘膝坐在昏迷的墨影与萧无情身旁不足三尺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而警惕的石像。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即便此地的环境安宁得令人沉醉。借助山谷中那远超外界、几乎凝成薄雾的浓郁灵气,他体内那因连番激战和透支而接近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汲取着养分。气海之中,灵力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修为瓶颈竟隐隐松动,仿佛触及了筑基后期那道无形的门槛。
一丝突破的悸动在心头萦绕,但石昊强行压下了这份诱惑。他深知此刻责任重大,萧大哥与墨影前辈皆重伤昏迷,自己是唯一的守护者。他将心神一分为二,一半引导灵气缓缓运转,修复自身暗伤、补充灵力;另一半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听觉、视觉乃至灵觉提升到极致,时刻感知着山谷内外的每一丝风吹草动、每一缕异常的灵气波动。他的目光锐利,如同鹰隼,不断扫视着山谷入口、两侧山脊以及头顶那片被树木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一日光阴,在宁静与警惕的交织中缓缓流逝。
次日正午,阳光最为明媚之时,昏迷中的萧无情身躯猛地一颤,随即骤然睁开了双眼!眼神初时还有些许迷蒙与血色残留的凶戾,但瞬间便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清明。他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定身旁依旧静静躺卧的墨影。
墨影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覆盖下的眼睑没有丝毫颤动,但胸膛那极其微弱却已变得平稳规律的起伏,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虽黯淡却不再继续溃散的混沌气息,无不表明她的状态比在亡灵荒原那濒死之际,已经好转了太多。悬在心头那块最沉重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下了一丝缝隙。
萧无情这才开始检视自身状况。体内经脉多处仍有撕裂般的隐痛,尤其是强行催动“承负”剑意撕裂亡灵潮时留下的暗伤,以及被死亡气息侵蚀的痕迹,依旧顽固地盘踞在骨骼与血肉深处。但至少,最危险的伤势已经被丹药和此地精纯灵气稳住,破损的经脉得到初步修复,干涸的剑元也恢复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