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真元。每一次入定醒来,他都能感觉到气海内的液态真元又浑厚精纯了一分。变强,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在这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也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第三日,或许按外界算是傍晚时分,一直沉寂的萧无情,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他眼底是一片空茫的黑暗与恍惚,仿佛神魂还未完全从深沉的疲惫与创伤中归位。但仅仅数息之后,那空茫便如潮水般退去,被锐利如剑的清明取代。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毁灭性的灰光、破碎的剑丹、墨影染血的身影、坠入无尽黑暗的失重感——瞬间涌入脑海。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查看自身和周围情况,然而只是稍稍一动,内腑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重塑中的经脉也传来阵阵滞涩的胀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庞再次变得苍白。
“你的伤势未愈,经脉重塑未固,不宜妄动。” 墨影平静无波的声音从石窟另一侧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她早已结束了这一轮的调息,此刻正站在石窟边缘,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之气,轻轻拂过岩壁上那些残损的古老阵法纹路,似乎在感知其中残留的能量结构与信息。她的侧影在岩壁自身散发的微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周身气息虽然沉凝,但以萧无情的眼力,不难看出其圆融程度远不如全盛时期,显然伤势并未痊愈。
萧无情转过头,目光落在墨影身上,看到她肩头衣物下隐约透出的、仍未完全愈合的伤痕轮廓,又感知到她气息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心中顿时明悟。昏迷之中,他虽然意识模糊,但并非全无知觉。他能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包容万象却又坚韧无比的力量,如同最可靠的堤坝,始终横亘在他濒临崩溃的剑心与道基之前,与那侵入他体内的、充满死寂与毁灭的力量进行着无声而凶险的拉锯。是这道力量,护住了他最后的心脉与剑意火种。
“前辈……” 萧无情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破旧风箱,却蕴含着极其沉重而复杂的情感,感激、愧疚、后怕、决绝交织其中,“救命之恩,萧无情……无以为报,此番又连累前辈伤上加伤,我……”
墨影没有回头,指尖依旧停留在岩壁的符文上,仿佛那些古老的线条比他的道谢更重要。她直接打断了他后面可能更冗长的言辞,语气平淡如叙述客观事实:“活着,才能谈赎罪。你的‘承负’剑意,经此寂灭法则侵蚀与生死一线,核心反而得到了淬炼,对‘承载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