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目光中的冰冷与恨意，似乎又掺杂了一丝别样的锐利与……痛楚？

“果然……”冷凝霜开口，声音如同雪山之巅被风吹动的冰凌，清脆、冰冷，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是你。凌霄……或者，我如今该称呼你为，墨影？”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凝滞的空气里。

“你果然……没有彻底陨落在那九天寂灭神雷之下。”她缓缓抬起冰魄长剑，剑尖遥指，寒光流转，锁定了墨影的气息，“这令人作呕的、阴魂不散的气息……就算你改换形貌，隐匿修为，我也绝不会认错！”

“师尊……？！” 萧无情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墨影的侧脸，又难以置信地望向冷凝霜，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混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深埋心底的、近乎荒谬的期盼？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他记忆与心防的最深处，那里有被他强行封印、却又日夜折磨他的画面与愧疚。

墨影面对冷凝霜那复杂而凌厉的目光，神色却依旧平静，如同深潭古井，波澜不起。她似乎对冷凝霜的出现，对她的指控，都早已有所预料。目光扫过冷凝霜手中的冰魄剑，感受到那比当年更加精纯、也更加狠绝阴寒的剑意，她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

“冷凝霜，许久不见。岁月于你，似乎只增添了寒冰的厚度。”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刚刚点偏剑罡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冰寒气息，

“你这一式‘广寒刺’，潜藏泥沼，伺机而发，剑意凝毒，直指要害……倒是比当年在论剑峰上，光明正大刺向我心口的那一剑，更加隐蔽，也更加……毒辣了。”

话音落下，万毒沼泽污浊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宿敌重逢，过往与现在，谎言与真相，愧疚与仇恨，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弥漫的杀意与寒气中，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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