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冷意稍缓,摇了摇头:“无妨,消耗过大而已。”
她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泛着淡淡金光的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补充着近乎干涸的剑元,滋养着过度使用的神魂。几个呼吸间,她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目光扫过深不见底的毒龙潭。潭底石殿中必然还有五毒教残留的资源,或许还有被囚禁的苗人。但现在,她没有时间了。每耽搁一刻,变数就多一分。
“我们走,去葬巫谷。”
没有多余的解释,墨影收起影毒圣使身上有价值的物品(包括那枚可抵御部分毒瘴的圣使令牌),便带着石昊,化作两道模糊的影,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死亡与剧毒的潭区,朝着万毒沼泽的最深处——葬巫谷,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将身法催动到极致。黑袍在密集的毒瘴与畸形林木间穿梭,如鬼魅,如轻烟。石昊咬紧牙关,将“游龙步”施展到目前能达到的极限,才勉强跟上老师的背影。
墨影一边赶路,一边全力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尽管此地的灵气稀薄且污浊),炼化丹药残余药力,恢复着消耗的剑元与神魂。同时,她分出一缕心神,仔细研究着手中的祖巫令。
这枚看似古朴粗糙的木质令牌,在得知其真正用途后,显得越发不凡。入手温润,仔细感应,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古老、苍茫、带着生命勃发气息与某种庄严契约感的奇异力量。这气息,与她第一世记忆碎片中,在某个祭祀天地、订立古老盟约的场合感受到的波动,越发吻合。
她尝试着,从轮回剑元中剥离出最精纯的一部分,然后以无上剑意模拟、转化,化为一缕淡绿色的、充满自然生机的能量——这是她根据对苗疆巫力波动的理解,模拟出的“纯净巫力”,虽不可能与真正的祖巫之力相比,但激发令牌应已足够。
她将这缕能量小心注入祖巫令。
嗡……
令牌轻轻一震,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木质纹路竟微微亮起,发出极淡的绿色荧光。更明显的是,令牌本身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牵引感,明确指向葬巫谷的方向。
有效。
墨影心中稍定,收起令牌,全力赶路。
……
三日后,黄昏。
墨影和石昊终于穿越了万毒沼泽最危险、最复杂的区域,抵达了这片死亡之地的最核心——葬巫谷。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有所准备的墨影,瞳孔也微微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