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毒圣使瘫倒在冰冷的泥沼中，丹田被废，修为尽失，如同一条被剥了皮、抽了筋的毒蛇，徒劳地蜷缩在腐臭的淤泥里。他那双曾经令无数生灵战栗的幽绿眼眸，此刻只剩下怨毒、恐惧与绝望交织的混沌。污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与泥水混作一摊暗红。

他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死神般缓缓降落在面前——墨影的靴尖轻轻点在泥沼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她的黑袍在沼泽阴风中微微摆动，露出的半张脸在昏暗天光下犹如冰雕，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

那目光让他想起“那位大人”审视失败实验品的眼神。

不，甚至更冷。

“你……你杀了我吧！”影毒圣使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声音像是破损的风箱。他试图保留暗影圣使最后的尊严，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墨影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她只是伸出右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与这片污秽的沼泽格格不入——然后稳稳按在了影毒圣使的天灵盖上。

动作精准得像是在采摘一朵花。

搜魂。

对于这种冥顽不灵、罪行累累，将整个苗疆推向毁灭边缘的邪教徒，墨影心中没有任何怜悯可言。怜悯是留给还有救赎可能之人的，而影毒圣使的灵魂早已在投靠寂灭之主的那一刻，就自愿沉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唯有最直接、最残酷的手段，才能从这样的灵魂中榨取出最真实的信息。

磅礴的神念如同千万柄无形利剑，强行闯入影毒圣使那因修为被废而变得脆弱不堪的识海。那层薄弱的防御在墨影的神念面前，薄得像一层蛛网。

“呃啊啊——！”

凄厉的惨嚎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影毒圣使的眼球猛地凸出，布满血丝，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溃散，最终变成两潭空洞的死水。

而墨影的识海中，大量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来。

她看到了一个出身南疆小部落、天赋平庸的少年，如何在族中受尽欺凌；看到了他偶然发现上古五毒教残卷时眼中的狂喜；看到了他为了快速提升修为，第一次用活人试毒时颤抖的双手和随后扭曲的快意；看到了他被暗影教团的使者找到，对方只用三句话就击穿了他所有心理防线；看到了他在“寂灭之主”的虚影前跪拜，献上灵魂时那份癫狂的虔诚……

她看到了影毒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