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星玄的陨落,如同抽走了支撑残垣的最后支柱。
那曾遮蔽半个地宫的黑暗彻底溃散,只余尘埃在残余的能量流中缓缓沉降。金面副殿主怔怔望着姬星玄消散之处,又缓缓转头看向坍塌的祭坛——那曾承载着圣教百年野心的寂灭化身,如今只剩下几缕黑气在断壁残垣间游丝般挣扎,最终彻底湮灭。
他眼中的狂热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完了。
圣教在帝都数十年的渗透,三代人苦心经营的布局,无数资源与生命的投入,就在这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而这一切,竟大半毁于一人之手——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白衣虽染尘埃却依旧挺立的女子。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试图自爆殉教,只是颓然跪倒在地,将那双曾沾染无数鲜血的手缓缓举过头顶。青铜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副殿主的投降如同最后的信号,残存的暗影教徒们彻底崩溃。兵器坠地的铿锵声接连响起,伴随着压抑的啜泣和绝望的喘息,这些片刻前还叫嚣着毁灭帝都的狂徒,此刻纷纷跪伏在地,祈求着渺茫的生机。
玄机子强压着伤势,厉声下令:“封修为,缚灵锁,一个不漏!”
巡天卫精锐如狼似虎地扑上,特制的缚灵锁链闪烁着符文光芒,将这些邪教徒的修为层层封印。地宫中回荡着锁链碰撞的金属声与压抑的抽气声。
天权长老快步走到墨影身侧,伸手欲扶,却又停在半空——她看到墨影虽然面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如深潭。
“墨长老,你的伤势……”天权的声音里是真切的担忧。她亲眼见证了方才那超越认知的一剑,也看到了那一剑之后墨影瞬间黯淡的眼神。那是透支本源的表现。
“无妨,调息即可。”墨影的声音平静,但天权听出了其中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确实在强撑。
那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几乎抽干了她刚刚复苏的、尚不稳定的太初之力。经脉中传来的刺痛如同万千细针在扎,灵海深处更是阵阵空虚。但此刻绝不能示弱——地宫之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里;地宫之内,侥幸存活的众人中,也未必都怀着善意。
她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皇陵广场。
祭坛彻底坍塌,构成阵基的数百块幽冥石碎裂成渣。地面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最深处的一道裂缝甚至能看到下方更深层地宫的轮廓。皇陵禁制被破坏了大半,维持了八百年的防护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