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的光芒都为之一颤。
天权长老和两位清虚道长老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那些悍不畏死的暗影教徒,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敬畏地低头。
“姬!星!玄!”
墨影几乎是从灵魂深处挤出了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前世的血、今生的恨,以及那焚尽三江四海也难洗刷的刻骨杀意。她拄着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只让她作呕的脸。
“靖王?!你……你竟然是‘烛龙’?!”天权长老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形,他指着姬星玄,手指都在颤抖,“这不可能!你身负皇室血脉,执掌巡天卫,位极人臣,为何要……”
“为何?”姬星玄轻笑一声,打断了天权长老的话。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墨影身上,那目光中有审视,有玩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更多的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亲爱的师妹,凌霄。”他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凿在墨影心头,“你以为,转世重生,换了个身份,改头换面,就能瞒过我的眼睛吗?”
墨影瞳孔一缩。
“从你在琼华宴上,施展出那蕴含一丝轮回意境的‘浮生若梦’时,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姬星玄踱着步,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闲适得与周围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这世间,能触及轮回法则边缘的剑修,本就凤毛麟角。而那种独特的剑意……我太熟悉了。”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一世竟有如此气运。不仅拜入清虚道,还得了天权这老道的青睐。更没想到,你能一路追查到这里,找到这处祭坛,甚至……差点真的坏了我的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惋惜,如同欣赏一件精美却即将被打碎的花瓶:“可惜,你还是太急了。或者说,你终究还是那个凌霄——自以为能斩断一切,却总是不懂,这世间的棋局,从来不是靠匹夫之勇就能赢的。”
墨影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一言不发。她在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剑元,试图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一丝战力。面对姬星玄,任何言语都是多余,唯有你死我活。
“不过,没关系了。”姬星玄话锋一转,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你的到来,非但不是意外,反而正是我这‘寂灭降临’仪式,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块残缺的、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静静躺在他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