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吾主降临!”
金面副殿主的声音在地下广场中激起层层回响,那声音中蕴含的狂热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数百名残存教徒的吟诵声随之达到顶峰,他们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着,眼眶、口鼻中渗出暗红色的血丝,却浑然不觉,仿佛所有的生命与理智都已奉献给了祭坛上那搏动着的存在。
嗡——!
那是灵魂深处的震颤。
墨影只觉得耳膜瞬间失聪,紧接着是所有感官的剥离。光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有光之暗”——你能看见,却如同蒙着厚重的黑纱;声音并未消失,却变得遥远而扭曲,仿佛隔着厚重的屏障在聆听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最恐怖的是空间本身的变化。
她分明站在原地,脚下的青砖却仿佛在流动、融化。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不是尸体的腐臭,而是某种更加根本的东西在衰败——法则在哀嚎,秩序在崩解,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种力量质疑、否定。
那是寂灭的意志。
墨影的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不灭祖龙体残存的生机在体内疯狂奔涌,试图抵御这股侵蚀,但如同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冰水,炸开的只有更剧烈的痛苦。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丝经脉,都仿佛被亿万根淬毒的冰针反复穿刺。那寒意并非低温,而是“存在”被“虚无”触碰时产生的本能战栗。
她的识海中,逆命剑魄发出尖锐的铮鸣,剑身之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斩开那些试图侵入神魂的寂灭意念。但剑鸣声在越来越强的侵蚀下,逐渐变得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要……结束了吗?”
意识模糊的间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下一刻,一股更加汹涌的不甘从灵魂深处喷薄而出!
她还没找到墨家灭门的真相!
还没手刃真正的仇人!
还没走到剑道的尽头,看看高处的风景!
怎能……怎能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种邪神降临的仪式中,化作那丑陋肉瘤的养料?!
“新鲜的……血食……强大的……灵魂……”
那声音响起了。
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的“表面”摩擦、刮擦。沙哑、混乱,像是千万个濒死者的呓语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对生命、对灵魂、对“存在”本身的贪婪饥渴。
墨影艰难地抬头。
祭坛顶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