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加速酝酿。
与此同时,皇陵地宫深处。
这里的空间广阔得超乎想象,显然是以大法力将山腹与部分地下陵寝结构改造、打通而成。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以及一种更抽象的、仿佛能侵蚀灵魂本源的寂灭气息。
中央的巨型祭坛,是这片空间唯一的光源,也是所有邪恶的源头。那并非静止的建筑,而像是一个活着的、正在呼吸的怪物。无数惨白的骨骼(有人形,也有各种妖兽形态)与闪烁着不祥乌光的黑色晶石交错垒砌,构成其狰狞的基座与盘旋而上的阶梯。祭坛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那些镶嵌在祭坛表面的灵魂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
祭坛顶端,那颗直径三丈有余的黑色肉瘤,如同一个畸形的、孕育着至邪之物的心脏。它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收缩扩张,都引得整个地下空间隐隐震颤。肉瘤表面,无数粗大扭曲的血管盘虬卧龙,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清晰浮现、不断变幻的痛苦人脸——男女老幼,修士凡人,皆张大着嘴,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永世被困于这寂灭的 core 之中,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浓烈的、带着腐朽甜腥的恶臭从肉瘤不断散发,仅仅是闻到,就让人神魂不稳,恶心欲呕。
祭坛下,数百名黑袍教徒跪伏在地,他们以额触地,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口中吟诵着非人般的亵渎祷文。那声音低沉、含混,汇聚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声浪,如同无数虫豸在地下啃噬,又像是深渊本身的呢喃,持续不断地灌注进上方的肉瘤之中,使其搏动得愈发有力、愈发“欢愉”。
八十一根邪恶石柱如同忠诚的卫兵,环绕祭坛矗立。每根石柱都刻满了流淌着暗红光芒的扭曲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缓缓蠕动。七十二根石柱上,已经绑满了修士。他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身体微微抽搐,一缕缕淡白色的、带着生命光华的雾气,正从他们头顶百会穴被强行抽出,顺着石柱上的符文脉络,汇入祭坛基座。那是他们的生魂本源,正在被缓慢而持续地剥离、吞噬。
刚刚被带来的最后九人,包括黄莺,被粗暴地捆绑在剩余的空置石柱上。黄莺的鹅黄衣裙沾满了尘土与污迹,她徒劳地挣扎着,被封住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哀鸣,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污痕,眼中除了绝望,还有深深的恐惧与哀求。但当那名炼虚后期的祭司捏开她的下颌,将一瓶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墨绿色药液“蚀魂散”强行灌入她口中时,一切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