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知晓全貌。我们安插的人只探到地宫有三重,每重均有阵法禁制,越往下越凶险。暗影教团选的祭坛位置,必在最深处。”
切断联系后,墨影在窗前静立至夜深。
窗外无星无月,只有远处巡天卫的灵灯如鬼火般飘过。帝都的寂静里,蛰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仿佛整座城池都在等待某种不可逃避的审判。
她反复推演所有可能:强攻皇陵?无异自杀。联合其他势力?三皇子态度不明,皇室内部暗流汹涌;其他宗门在帝都势力薄弱,且未必愿意蹚浑水。唯一的机会,是在仪式开始前潜入破坏,但入口何在?地宫路径如何?守卫布置怎样?
皆是未知。
第四日黄昏,“星陨日前夜”终于来临。
天空中的乌云厚重如铅,低垂得仿佛要压垮城楼。风是死的,空气黏稠,连坊市惯常的喧嚣都沉寂下去,只有零星灯火在压抑中颤抖。
墨影伤势已愈九成,状态重归巅峰。她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夜行斗篷,逆命剑悬于腰间剑囊。正要动身,客卿令牌却骤起波动——
不是天权,是石昊。
“老、老师!”少年声音发颤,背景是急促喘息,“我在西市听到几个醉酒的‘黑狼佣兵团’的人在吹嘘……说傍晚在城西乱葬岗附近,见了一伙黑衣人抓人!”
墨影眼神一凛:“仔细说。”
“他们、他们说有七八个修士被黑雾锁链捆着,其中有个穿鹅黄衣裙的女修,挣扎得最厉害,还会扔符箓……像、像是黄莺姐姐!”
黄莺。墨影瞬间记起那个在坊市摆摊、笑容明快的散修女修。她擅制低阶符箓,曾因石昊多看几眼,便送了他两张“清风符”。这样一个小人物,竟也被卷入?
“那些人往哪去了?”
“黑衣人头领修为极高,佣兵团的人不敢跟太近,只看见他们朝城东……皇陵方向去了!老师,黄莺姐姐她……”石昊声音带了哭腔。
“知道了。”墨影语气斩钉截铁,“你立刻回客栈,开启所有防护阵法,封住房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绝不可出来。这是师命。”
“可是老师——”
“没有可是。石昊,你若出事,我分身乏术。”墨影声音稍缓,“放心,我会见机行事。”
切断联系,她推开窗。
夜色如潮水涌入。远处皇陵方向的上空,隐约有极淡的血色云雾在乌云缝隙中一闪而逝,若非她目力经剑魄淬炼,绝难察觉。

